鹿遥遥等了一小会儿,见他没说话,又追问:“你用剑还是用刀?顾家的?天刀门的?还是哪个小门派的?或者散修?”
江逢时依旧沉默。
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鹿遥遥歪着脑袋看他,总觉得这人的沉默不太对劲。
鹿遥遥挠了挠头:“那你总该记得自己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吧?谁把你打成那样的?仇家?还是遇到妖兽了?”
江逢时的目光重新抬起来,落在她脸上,依然没有说话。
鹿遥遥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失忆了!对不对?”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她都穿进一本小说里了,有失忆的戏码也是正常的。
江逢时看着她,那双墨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像是无奈。
鹿遥遥看他这惨兮兮的模样,顿时有些“母爱泛滥”,语气都软了不少:“没事没事,失忆了也不要紧,慢慢养,说不定过两天就想起来了。”
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江逢时的肩膀,力道很轻,在安抚他。
江逢时垂下眼帘,看着那只拍在自己肩上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墨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鹿遥遥,沙哑的嗓音缓慢而清晰:“我没有失忆。”
鹿遥遥的手还搭在他肩上:“啊?”
“我没有失忆。”江逢时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不想骗你。”
鹿遥遥赶紧摆摆手:“本来就是我的猜测嘛,你不需要道歉。”
“这里是哪一界面?”江逢时突然问道。
哪一界面?这世界难道还有其他界面吗?
她努力回想原著小说里的设定,小说她虽然没看完,但前面几百章都只写了东界的事,偶尔提一嘴西域南疆北荒,但从来没说过还有什么其他界面啊。
鹿遥遥傻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那根弦嗡嗡地响。
“东界?”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尾音上扬,自己都不太确定。
江逢时喃喃自语:“原来我是被送到东界了。”
鹿遥遥挠了挠头,正想追问,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人来历不明,现在又问什么“哪一界面”,说话云里雾里的,她一个小炼气七阶,根本兜不住啊!
她猛地转身,冲到门口,扯开嗓子就喊:“大师兄!你快来!”
声音又尖又亮,把院子里栖息的几只麻雀都惊飞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院门口。
“怎么了?”陆沉舟的手已经搭在剑上了。
鹿遥遥赶紧躲到陆沉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指着江逢时:“大师兄,他问我这里是哪一界面!东界不就是东界吗?哪有什么界面不界面的?”
陆沉舟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盯着江逢时,没有拔剑,质问道:“你是上界之人?怎么下来的?”
江逢时靠在榻上,面色苍白,他安静地与陆沉舟对视。
鹿遥遥从陆沉舟身后探出脑袋,看了看江逢时,又看了看大师兄,总觉得他们俩气场不对。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江逢时忽然开口了:“她身上被人下了惑心术。”
陆沉舟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杀意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这是什么术法,我为何从未听说过?”
鹿遥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
她知道身上有惑心术,系统早就告诉过她了。但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现在却从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口中说了出来。
江逢时垂下眼帘,缓缓开口:“此术不是东界所有的。”
鹿遥遥紧紧攥着大师兄的袖子,既然不是东界所有,那答案就很明显了,这个术法,来自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