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在我家门外?”
宁珏呛的向后退了几步,冷脸道:“本王要面见你家公子。”
女子颇有深意的打量了他一眼。
“我家公子睡得正香,奴家不敢打扰。”女子故作柔怜,眼眶漾漾水波旋即化开,“两位大人不妨进来坐着等,今儿暑热。”
二人相视,点头。
同女子进院后,他们察觉此宅院的怪异之处。
然院内被黑幕笼罩的密不透风,黑云翻墨几近坠落般,惹人胸口烦闷。
这女子走路方式倒与林溯有几分相像,摆胯扭腰力度更甚。
谢凛低着脑袋,生怕眼瞳被灼烧。
如今男人女人都看不得,只有殿下赏心悦目。
将二人引进花厅。
“奴家给大人倒茶。”女子欠身,施施然而退。
宁珏冷不丁冒了句:“应当不是男扮女装,结喉并无。”
先前林溯着女装,脖颈凸出的结喉较为明显。
谢凛眯了眯眼,久久凝视着女子离开的背影,指腹摩挲下巴尖,不知在思虑何事。
“难道扬州习俗,不论男女,都要撅着腚摇摆走路吗?”谢凛五官团皱在一起,甚是不解。
宁珏面色隐起淡淡的烟粉,双目瞪过去:“粗鄙!”
谢凛忙的打嘴,讨饶般道:“是臣出言莽撞了,殿下饶了臣。”
二人还嘴间,女子已然回来,端着托盘定定的立得笔直。
此人脚步毫无声响,突然余光冒出个身影,吓得谢凛浑身一激灵。
女子不以为意:“这蜀岗茶是今年刚采摘下来的,甘香清气。”
见女子开始一套熟练的沏茶手法,浇茶、刮沫、分盏一气呵成。
不多时,清香四溢的茶味飘飘然开来。
“我等有要事,姑娘还是快快请你家公子出来,不然……”宁珏没动茶盏,目光审视的望向女子。
从进来这宅院布置便奇怪,先是黑纱拢院不透光,后花厅所拜的神佛竟是南疆七鬼之一——囚缘鬼。
谢凛并不清楚,只是见他脸色大变。
女子端庄,不卑不亢:“我家公子午睡,任何人不得叨扰。”
“酉时午睡?难不成你家公子夜半三更时清醒?”宁珏毫不客气道。
自抵达扬州处处都有南疆痕迹,让他心中愈发惶乱。
女子语调平淡无波:“不劳公子费心。”
“谢景渊。”宁珏连眼神都未赏给女子,只轻声却不容反驳唤了声男人名字。
立马会意的谢凛,跪下领命。
旋身而起时,谢凛似悲悯似冷嘲般瞟了女子一眼。
女子伪装的面容有一丝破裂,正欲拦住时。
她眼前看似和善的冷面男子,食指抵住水红的唇肉,极具威胁的眼神似天降蛛网将她牢牢困住,四肢挣扎不得。
“你们要做什么?”
“你不妨将身份交予本王。”
女子轻蔑:“晏王来此只是为要奴家身份?”
宁珏眼底很快闪过丝讶异,但细想又合理道:“戴人脸面具很好玩吗?林溯”
登时,堂厅内寂寞无声。
被识出身份,林溯不慌不忙款步绕至他身后,掌心在其青丝上方,迟迟未落下。
“按祖宗规训,你我也算亲戚。”
宁珏后脊倏地绷直,根根骨将白衣整的凹凸不平。
原是方才所见林溯面皮僵硬,一旦做些夸张的表情便易显现裂痕。并且方才林溯沏茶时,食指指腹明显一道疤痕,那日他抢劫宁珏玉佩时,指尖曾偶然间擦到过宁珏手背。一路又到花厅内,墙中所挂鬼相、婆殁香炉,他便肯定了自己想法。
如今都要怀疑此人究竟是鬼世人,尚且难辨。
宁珏目光黯然道:“林溯你背后到底是谁?”
“是你母亲。”
瞧见他拳头攥紧,指节发出嘎嘣的脆响,林溯轻抛手帕,又道玩笑话。
令他困惑,怎么会确定他二人会来梁家。
莫非其夫人梁氏……
宁珏猛地转头看向女子:“你对梁氏做了什么?”
“王爷有这心思,不如担心担心整个养济院的姑娘吧。”
一道粗喘的气息打破这诡谲的气氛。
“不好了。”谢凛撑着墙,眼球浑浊充血,“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