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舟把谢灵的行李箱放在门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他背对着谢灵,声音难得严肃。
“姐,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但之前我们说好的,我做最后的托底,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谢灵拉着行李箱停在门口,听到这话回过头,嘴唇弯了一下:“知道了,一直算数。”
说完她便进了房间,把箱子靠在床边,却没急着收拾。她往床上一躺,发了会儿呆,把明天的行程在心里想了一遍。
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八宝山,上次走马观花,肯定漏掉了什么。
正盘算着,枕边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捞起来一看,屏幕上跳着霍殇的名字。
“喂?”
“你现在在酒店?”霍殇的低沉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谢灵一愣,下意识坐起身:“你怎么知道的?”
她和周一舟离开云家或许会有人看见,但来酒店这事肯定没人知道。难不成她和霍殇之间的感应,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
“你住的酒店是霍氏的,冯宁在大堂看到你了。”
谢灵“哦”了一声,悄悄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巧合。
“你……中午有空吗?”霍殇试探着问了一句。
谢灵刚才躺着,还在愁能不能找霍殇帮忙,他在京市人脉广,八宝山的事找他肯定能省不少力气。正愁怎么开口,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在床上蜷起双腿,语气轻快起来:“有空啊,你又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就在我们住的这家酒店,听说餐厅还是米其林。”
霍殇低声笑了一声应下。
挂了电话,谢灵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起身把窗帘全部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远处的街景在眼前一览无余。
同一时间,霍殇放下手机,抬眼看向桌上那只木盒子。东西刚到他手上不久,本来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再送的,现在看来机会这就来了。
冯宁说在霍氏酒店看见了谢灵,她拎着行李箱,显然是从云家搬出来了。
行业峰会已经落幕,云颂夫妇想必已经离开京市,可谢灵却独自留了下来,想必是还有什么事没办完?
霍殇垂眼看了看那只盒子,里面那东西,希望对她有用。
餐厅在酒店顶层,透过落地窗望出去,京市的高楼仿佛铺展到天际。
谢灵却没挑靠窗的位子,气派是气派,但坐窗边总觉得脚底发虚,分分钟要垂直降落似的。
霍殇到的时候,她正低着头在菜单上点点点。他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她合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一抬头,才撞上霍殇的视线。他下巴微抬,嘴角含着一点笑意,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谢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蹭了蹭下巴:“你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霍殇抿抿嘴,笑意没散,伸手从身侧拿过那只木盒子,放在桌上,朝她的方向推了过去。
谢灵看着眼前的盒子,尺寸不小,漆面木质透着一种厚重。她没立刻接,没道理请人吃饭,让人先贴礼物的。
“这是什么?”
“这是之前你想要的那个,你先打开看看。”
她什么时候问他要过东西?她皱着眉想了一圈,脑子里一片空白,可霍殇的表情不像是在诓她。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盒子。
盖子掀开的刹那,指尖顿住,她惊讶地抬头,盒子里居然是八宝寺的那方烛台,他真的弄来了。
那天她慌神之下无意识念叨了一句,连自己都没当回事,没想到霍殇竟然真的放在了心上。
周一舟从旁边探过头来,歪着脑袋看了半天,一脸困惑地嘟囔:“烛台?看着倒像个老物件,拿来做摆件的?”
谢灵没有理会他的碎碎念,伸手轻轻把烛台从盒子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下一秒,烛光幽幽亮起,一抹暖意缓缓渗入自己身体中,心口处传来刺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