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留,默默退了出去。
——
蒋诗晗被浸泡在黑暗里,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他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缩在床上,面朝门口。起初,师兄师姐们还会经常来看望,随着他的话越来越少,除了平时关系最好的几个师兄师姐,基本上没什么人来了。
这日,蒋诗晗正对着门口发呆,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二师兄。”
何晏晚脚步顿了一下,抬脚继续来到他身旁:“小师弟他……被罚了。”
听到是关于小师弟的事情,蒋诗晗猛地抬起头。
听完二师兄所说的话,蒋诗晗回忆了下:那本符文禁书……难道是当初他拿走的那本?蒋诗晗想要开口解释:“那是我……”
何晏晚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师尊认定了是小师弟……况且,罚已经受完了。”
“他受伤了!快带我去看看他!”蒋诗晗拉着何晏晚的手激动地说。
“不可,师尊下令你不得外出,要好好在院子里养伤。至于小师弟……师尊说他品行不端,以后不许你们来往。”何晏晚伸手按住五师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皱了皱眉。
接下来的日子,蒋诗晗偷偷溜出去几次,快要到师尊院子时,就会被师尊发现,师尊总会说“你来干什么,回去好好养伤”,或者“小师弟?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蠢货,你眼睛瞎了那么久,他哪怕有主动去看望过你一次吗?”最后总是听不见小师弟一点声音,便被遣送回来了。
刚开始蒋诗晗不信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师弟会这样对他,但师尊和其他师兄师姐都这么说,还时常在去寻小师弟的路上听到他犯事不断,久了之后,便渐渐开始动摇。
小师弟偷窃宗门法器、污蔑陷害同门……这些,都是从其他弟子口中听说的。说的人多了,自然就信了。
后来,蒋诗晗开始抱怨——为什么一次都不肯来看我?为什么要做出那些龌龊事?为什么……
没人回答他。
——
接下来的日子,叶有尽几乎没有一天不挨罚。
跑山。从三圈变成五圈,从五圈变成七圈。跑不完就没有饭吃。他跑完了,师尊说“太慢了”,还是没有饭吃。
挑水。西院的井被封了,去南院。南院的水桶比西院的大一倍,他挑着走回来,肩膀磨破了皮,血渗进衣服里,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扎马步。半个时辰变成一个时辰。师尊的戒尺换成了一根细柳条,抽在手臂上不会破皮,但会留下一道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破皮了还要养伤,耽误训练。”师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叶有尽咬着牙,一声没吭。
后来又经过大师兄和二师兄的事,渐渐地,院子里其他弟子开始躲着他。
他走过的时候,原本聚在一起说话的人会安静下来,等他走远了才重新开口。有人看见他,会绕路走。食堂里,他坐的那张桌子,渐渐没有人来了。
耳边只剩下师尊的责骂和——偶尔从他嘴里发出的冷哼。
看完这些画面,蒋诗晗埋进何晏晚怀里,泣不成声。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要那么对待小师弟?
如果我当初坚持去找父亲坦白,小师弟是不是就能少受点苦了?
原来,四师姐都知道,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何晏晚抱着五师弟,久久不能回神。
伊月看着两人的反应,无奈摇摇头,感慨又是被蒋正源那老东西忽悠的可怜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