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会辞提着早餐站在门口,手停在半空,犹豫了很久才敲了敲门。
门开了,易阳揉着眼睛,看到谢会辞,有些惊讶:“会会,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早餐。”谢会辞笑着走进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表叔出去啦?”
“他出去买东西了。”易阳接过谢会辞手里的早餐,放在餐桌上。
谢会辞担心自己无故打探“表叔”的事情会让易阳警觉,所以想着一会儿约着易阳去看电影或者去逛街。
易阳则想着,谢会辞一大早过来,估计是因为俞少川跟谢会辞说了昨晚打架的事情。
两人各怀心思,略显尴尬。
谢会辞趁着上洗手间的时候,将洗手台上放着的剃须刀打开,将里面残留的胡须倒在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密封袋里。小心翼翼地装在了口袋里。
她开门出去的时候,易阳坐在沙发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厕所的方向。
又等了好一会儿,“表叔”还没回来。谢会辞和易阳提议,先去看电影或者逛街,中午的时候给“表叔”带些吃的回来。
易阳不想谢会辞跟表叔有过多的接触,所以谎称等下要陪表叔去办事,打发了谢会辞先回去,等自己约她。
“那好,那我先回去了。”
谢会辞起身要走,易阳站起来送她。谢会辞走到门口处时,转身抱住了易阳。
易阳一脸宠溺地抱住了谢会辞,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如果不是等下有事,我肯定陪你去玩了,乖,等我去你学校找你。”
就在易阳沉浸在爱情的拥抱时,谢会辞趁着他放松警惕,拿到了他肩膀处的一根头发。她将头发攥在手心里,慢慢松开了怀抱。
“嗯,那我先回去了。”
易阳站在门口处,直到看着谢会辞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这才关门进了去。
谢会辞贴靠在墙边处,偷偷看向易阳和“表叔”的出租房,确定易阳进去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摊开手,将头发小心翼翼地装在了密封袋子里。
谢会辞立刻打车去了亲子鉴定中心。鉴定中心告诉她一周后拿结果。
一周后,谢会辞拿到了亲子鉴定报告。当她看到报告上清晰地写着“排除两份被检验样本的亲子关系”字样时,心里很是疑惑:不是亲子关系?那人不是易城平?还是易城平和易阳不是亲生父子的关系?谢会辞拿着报告,心里既平静又忐忑。她断定自己不会认错,那个人就是易城平。易城平既然没有死,他为什么要假装死去?当年西海市钢厂爆炸,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谢会辞决定去出租屋找易城平,问清楚当年的事情。
她来到出租屋门口,刚要敲门,就听到屋里传来易城平的声音:“冯加印的儿子冯鹏振死在金海滩后,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他儿子会游泳,怎么会突然淹死。”
谢会辞停下动作,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屋里的对话。
“爸,你调查出什么了?”易阳的声音传来。
易城平的声音低沉,“我调查了很久,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冯鹏振不是淹死的,是被人害死的。而且,这件事和冯加印有关。”
谢会辞的心猛地一沉,她屏住呼吸,想一字不落地听清楚。
“冯加印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儿子?”易阳问易城平。
易城平解释:“不是他害死的,但是跟他有关。”易城平见易阳一脸疑惑,喝了口水,耐心继续解释,“我怀疑冯加印一直在金海滩进行野生动物走私生意,当时他和他老婆装作去附近玩,其实他是在看地形,观察周围环境,但是没想到他儿子竟然下水淹死了。”
谢会辞的眉头紧锁,她知道魏云之涉嫌走私,他背后肯定有个老大,但没想到竟然是冯加印,这个西海市钢厂的老厂长。
易阳问道:“那你当年的‘死’,是不是也和冯厂长有关?”
易城平说:“这件事,错综复杂,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详细说吧。我活着的事情,除了你,我想不被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妈妈。”
易阳低沉地“嗯”了一声。
谢会辞站在门口,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想将易城平还活着的事情告诉给刘全安,让刘全安再翻翻当年的卷宗,或许爆炸案另有隐情。但她转念一想,易阳这些年对自己的付出,所以拿出手机,已经找到刘全安的电话,她还是锁屏了手机,悄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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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冯鹏振的出事,有着一段易城平和谢会辞他们都不知道的一段秘密。
在冯鹏振出事后的几天,也就是魏云之被冯加印的手下断了手指后,心里一直横着气,想着办法报复冯加印,遂带着手下再次来到金海滩。
他们绕过警察的看守,从山上顺着绳索下来的。
“魏哥,就是这儿了。”旁边的跟班递过来一根烟,声音带着颤抖,“如果冯加印知道是咱们设置的陷阱害死了他唯一的儿子,他会把咱们大卸八块的。”
魏云之接过烟,却没有点燃。他盯着海面,默不作声。
“你下去看看。”
跟班脱掉雨衣,只穿着一条短裤,纵身跳入冰冷的河水中。河水刺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朝着河底潜去。
河底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手电发出微弱的光。跟班在泥沙中摸索着,突然,他的手触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他用力一拽,一个一人多高,一米多宽的管道赫然呈现在眼前。
由于水下通道错综复杂,且隐藏在泥沙中,如果不穿戴专业的潜水用具,很难发现且进入其中。
跟班在发现端倪后,立刻回到岸边,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给魏云之。
魏云之的心猛地一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嘱咐了跟班,水底下通道的事情先不要跟任何人讲。
第二天,魏云之用一个公用电话打给冯加印,用变声后的声音跟冯加印说了水底下的秘密。并且告诉他,自己知道他在从事非法的生意。魏云之之所以没有说冯加印在从事什么非法的生意,是因为他只是猜测,不能确定。
冯加印愣了片刻,随即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海底里有通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魏云之说:“没关系是吗?那我报警告诉警察了。”
金海滩水底下的通道,冯加印让手下挖了好几年才有现在的规模,他怎么能让一个电话就毁了自己的发财计划。“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冯总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想要一条通道,将你的生意分给我一批。”
冯加印没想到对面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这样,只要你不说出这件事,我给你五百万,你拿了钱找个陌生的城市生活,可以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五百万,少了点吧。”
“五百万你还嫌少,难道你想要五百亿啊。”
“这五百万不过是你冯厂长家底儿的九牛一毛。”
冯加印|心里陡然一惊,对方居然知道自己当过厂长,看来是“老熟人”了。只是,对方用了变声器跟自己说话,根本听不出来是谁。
魏云之觉得冯加印给自己的五百万太少,所以提出加价,否则就给自己一条通道。
冯加印思量片刻,提出将陆上的一条走私通道给魏云之。
魏云之担心冯加印耍自己,不敢贸然答应。
冯加印说:“你知道我的秘密,相当于一条蛇被人捏住了七寸。我哪敢骗你啊。”
魏云之见他这么说,当即答应了。
冯加印这只老狐狸怎会轻易被人拿了七寸。挂了电话,他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他要利用陆上的这条通道,抓住这个神秘人。
高速路口野生动物走私案被查到的那天,正是冯加印安排手下打的电话,举报有人走私。谢会辞在车上听到的谈话,也是冯加印安排手下故意说给她听的。
躲在暗处的手下自然也就看见了是魏云之在利用这条通道在走私。
魏云之虽然躲过了警察的盘查,但是却落入了冯加印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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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放学,易阳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一辆崭新的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
冯加印站在车身上,穿着定制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司机等候在车里,他跟着冯加印已经快二十年了,是冯加印的心腹。
冯加印挥了挥手,示意易阳过去,“易阳,过来。”
易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那我们去咖啡厅吧。”
易阳带着冯加印去咖啡厅谈事。司机将车子开到了咖啡厅门口等着。
咖啡上来后,冯加印先打开了话匣子,“我听你妈妈说,你不喜欢之前的跑车,嫌弃太张扬,前几天我让人又买了一辆商务车,这是车钥匙。”冯加印将车钥匙从桌子上推到易阳面前。
易阳看了眼钥匙,说:“我现在还是学生,用不到这么好的车。”
冯加印轻叹了口气,说:“这些年我很亏欠你,一直想着怎么弥补你。”
“弥补我?”
“易阳,你是我儿子,你妈妈已经跟你说过了吧?这些年爸爸一直没为你做过什么。之前是怕你有抵触情绪,现在你长大了,爸爸想着多和你接触接触,如果你不反对,我们以后可以以父子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