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阳会在骑车载着谢会辞时,一直叮嘱她“坐稳了”;谢会辞会在易阳和俞少川需要人陪伴时,她一直都在;俞少川则一直是默默地守护着他们的“老大哥”。
他们一起经历过亲人的离世;三人分食过一份凉皮;三人同住过旧仓库。他们内心都觉得,他们之间的友情和亲情,永远都在。
有时候他们自己也会想,他们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是友情?是亲情?还是年少时没说出口的悸动?或许都不准确。那是一种在泥泞里互相拉扯着站起来的羁绊,是“哪怕世界崩塌,我们还在”的笃定。
这时,天空中飘来几朵白云,遮住了太阳。易阳和谢会辞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
谢会辞小声说:“智者不入爱河,铁锅只炖大鹅。”
易阳接话:“爱河伤心又难过,大鹅暖胃还暖我。”
谢会辞笑出了声音。易阳无论什么时候都能逗她开心,这也是她喜欢和易阳多相处的原因。
到了黄昏时分,谢会辞和易阳去了西海市郊区的芦苇荡。
易阳将车子停在外面,牵着谢会辞的手在芦苇荡里穿梭,两人像两只欢快的小鹿,笑声在芦苇间回荡。微风拂过,芦苇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们殊不知,自中午开始,俞少川便一直骑车远远地跟着他们,一是担心魏云之报复,二是不想打扰他俩。
俞少川看着易阳带着谢会辞进了芦苇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慌了神,快骑了一会儿到芦苇荡边缘处,将车子停在了易阳的车子旁边。自他俩进去的位置向里面看着,但看不见他俩的身影。
易阳带着谢会辞到了芦苇荡中央处,准备将刚刚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他痴情地看着谢会辞,“会会。”易阳的话还没说完,谢会辞就轻轻闭上了眼睛,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易阳突然觉得心跳加速,脸颊有些发烫。他凑近了,两人的嘴唇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俞少川在外面喊他俩的名字:“会会,易阳,你们在这里吗?”
谢会辞睁开眼,和易阳四目相对。
易阳已经没了接吻的心情,看向外面,“好像是少川的声音。”
谢会辞拉着易阳往外面走,“出去看看吧,少川估计找咱俩有事。”
易阳却觉得,俞少川怎么会精准地找到他们在哪里?难道这一整天俞少川都在跟着他们?
等他俩到了外面,看见俞少川带着笑容站在他的自行车旁。
谢会辞问俞少川:“少川,你来找我俩是有什么事吗?”
易阳问俞少川:“少川,你怎么知道我俩在这里?”
“咱们三个经常去的地方一共就那么几个,我都找了。”
谢会辞丝毫没怀疑俞少川说话的真假。但易阳却仍然坚持自己的怀疑。
俞少川也说了自己的来意:“是安叔让我来叫你们回家吃饭的,他说他发了奖金,要请咱们三个大吃一顿。”
谢会辞一听,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早就想吃大餐了。”
易阳苦笑了下:“好啊好啊,咱们这就去。”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一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谢会辞还像以往那样,来时坐这个人的车,回去的时候就坐那个人的车,所以他们回家的路上,谢会辞是坐在俞少川的车后座上的。
易阳自然是失落的。他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跑车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买。
到了刘全安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刘全安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招手:“来来来,赶紧坐下吃饭。”
谢会辞迫不及待地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咽了咽口水:“安叔,您这奖金发得可真及时啊,我正想改善改善伙食呢。”
刘全安笑着拍了拍谢会辞的肩膀:“你这丫头,就知道吃。”说着,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
谢会辞吃了一口,说:“您这手艺真不错,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
易阳和俞少川也都坐下吃饭。
俞少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您这鱼蒸得恰到好处,鱼肉鲜嫩,汤汁浓郁。”
刘全安看着他们三个,眼中满是慈爱:“你们三个啊,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姐妹还亲。我也算看着你们长大了,对你们也是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易阳说:“我们也早就将您当亲人了。”
四人举起水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刘全安放下水杯,看着他们三个,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三个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自己的未来了。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将来有什么职业规划吗?”
谢会辞率先开口:“我想当心理医生,我想帮助那些有心理困扰的人,让他们重新找回生活的快乐。”
刘全安点点头:“好,心理医生是个不错的职业,很有意义。那你呢,易阳?”
易阳笑着说:“我想当老板,我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赚很多很多的钱。”
刘全安又看向俞少川:“那少川呢,你有什么想法?”
俞少川沉思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说:“我想当医生,我想救死扶伤,让更多的人健康地生活。”
他们都知道,俞少川想当医生,完全是因为他妈妈。
刘全安听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们三个都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不管你们将来做什么,只要你们开心,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我就支持你们。”
易阳举起水杯,兴奋地说:“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谢会辞也笑着举起水杯:“谢谢您一直对我们地照顾。”
俞少川轻轻举起水杯,说:“谢谢您。”
饭桌上,刘全安告诉他们三个,自己在哲学书上看到的一些生活和生存心得:如何在喧嚣的时代,找到清醒的活法。破妄寻真。很多时候,焦虑和困顿,主要是因为很多人活得蝇营狗苟,隔壁小张开不开心,朋友小王今天喜不喜欢我,你关心这些事,你的人生就没意义了。因为全是碎片,再小的沙子,累积起来只是一个更大的一堆沙子,你不能将目光聚焦在这些非常小的事情上。需要把当下经营得足够殊胜,珍惜当下,在“因”上用功。
窗外,夜色渐浓,星星点点的灯光亮了起来,仿佛在为谢会辞、俞少川和易阳的未来点亮了一盏盏明灯。他们三个,将在这一盏盏明灯的指引下,踏上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去追寻属于自己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