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市的清晨,薄雾轻笼着老城区的小巷。谢会辞早上六点就起床了,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谢会辞去了最近的一家花店,用自己平时攒的零用钱买了两束白菊。从美女店员手里接过花的时候,神色凝重。今天她要去看望爸爸妈妈。
谢会辞穿着素色的衣服,手里捧着两束白菊,刚出店门口就看见了俞少川和易阳在门口处等着自己。俞少川将车子停在门口处,他盯着门口的方向。易阳坐在后座上,歪着脑袋看着店门口的方向。他俩看见谢会辞,立刻打起了精神,异口同声地问道:“现在去吗?”
谢会辞轻声“嗯”了一声。
易阳想让谢会辞坐自己的车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被座卡了一下。
谢会辞见状,走到俞少川的车子前。
俞少川等谢会辞坐上了车子,才骑车离开。
易阳看着他们,心急如焚地蹬着车子去追。“等等我。”
到了墓地,山上几乎看不到前来祭拜的家属。谢会辞轻轻将白菊放在爸妈墓碑前,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声音哽咽:“爸,妈,我来看你们了。我现在很好,易阳和少川的家人都很照顾我,你们不用担心我。”
俞少川和易阳一左一右站在谢会辞身边,看着墓碑上的谢会辞父母的照片,心里百感交集。俞少川蹲在谢会辞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会会,别难过了,叔叔阿姨虽然不在你身边了,但是他们一定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的。”
谢会辞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嗯。”
易阳也蹲下了身子,递给谢会辞一张纸巾:“会会,别哭了。”
谢会辞接过纸巾,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最后给父母的墓碑鞠了三个躬。易阳和俞少川见状,也站起来了,给谢爸妈的墓碑鞠了三个躬。
回去的时候,三人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老城区的小巷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跳跃。谢会辞坐在易阳的车子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易阳:“易阳,你好像从来没祭拜过你爸爸。”
易阳的身体微微一僵,车把拐了下弯,差点儿摔倒,幸好他及时转正了车把,继续往前骑行。他放慢了车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妈妈没给我爸爸立墓碑。”
谢会辞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为什么?”
易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钢厂出事的时候,咱们才八岁,我当时压根儿没想到这件事情,后来我见你经常去墓地看你爸妈,我就问我妈妈,我妈妈说我家穷,没钱给我爸买墓地。”
俞少川的车子和易阳的车子距离虽不足两米,但易阳说的话他听得不是十分真切,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内容。谢会辞却变了脸,她在易阳家住了不短的时间了,他家的吃穿用可比俞少川奶奶家要好多了。俞少川爷爷奶奶节衣缩食,给俞少川的爸爸买了一块风水墓地,希望俞家的后代人丁兴旺。
谢会辞小声问易阳:“易阳,那你想不想给你爸爸立个墓碑?”
易阳苦笑了下:“我不知道。我妈说,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只要我们过得好,他就会开心。而且,立不立墓碑,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心里记得他。”
谢会辞明白易阳的意思。有时候,形式上的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深藏在心底的思念。所以她附和易阳,“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心里记得他们,他们就永远活在我们身边。”
俞少川按了两下铃铛,“会会,易阳,等下我们去哪吃早饭?”
易阳叽里呱啦地跟俞少川商量着他们三个一会儿去哪的事情,谢会辞的手机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刘全安打来的。谢会辞一手扶着车后座,一手接了电话:“喂。”
刘全安在确定了谢会辞现在不忙后,说出了打电话的事由:“会会,你叫上少川,咱们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好。”
易阳听着谢会辞挂断了电话,饶有兴致地打听:“谁的电话?”
“哦,没谁。”谢会辞之所以不告诉易阳是刘全安打来的电话,是因为刘全安在电话里只邀请了她和俞少川,看样子是有事情和她二人说。
所以没等到钢厂家属区,谢会辞就让易阳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给俞少川使了个眼色,让俞少川陪自己去买点东西。
易阳想跟着,被谢会辞一口回绝了。看着他们骑车远去的背影,易阳心里五味杂陈。
易阳暗恋谢会辞已经很久了,可他俩的关系因为年龄的原因一直没有确定下来。谢会辞说了,得等考上大学后才考虑谈恋爱。最近谢会辞和俞少川走得越来越近,易阳心里的醋意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难道他俩背着我谈恋爱了?”易阳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谢会辞和俞少川好事落地前,策划一场浪漫的求爱仪式。他想好了,要在厂门口的广场上,摆满蜡烛和鲜花,当众向谢会辞表白。
晚上吃饭时,易阳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谢会辞对他的冷淡,让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妈妈身上。他扒拉了两口饭,便放下了筷子,冷言冷语地说:“妈,你做的饭越来越难吃了。”
易妈妈愣了一下,看着儿子阴沉的脸,心里万分疑惑:“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易阳白了一眼妈妈,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