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风一阵阵的狂舞,格外闷热的天突然变得清凉起来。
“你的名字挺好听,月明,长月明明,待伊人归矣。”
周清清为蒋月明做完美容护理,又将她带回了厢房,并让小六子送来些糖水点心。
“可惜了,伊人未曾归来…”蒋月明眸底泛红,深呼一口气,“这名字是我爹为我取得,因我生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而我娘,逝于十六…”
蒋月明顿了顿,尝了一口糖水,“挺好。”
“你若喜欢,空了便可来,随时为你准备。”周清清在蒋月明身上似乎看到了曾经那个孤独的自己。
蒋月明眉梢抬了一下,“别以为这些就可以收买我,我是不会把萧延辰…”
“停停停…”周清清打断蒋月明即将出口的话。
明明方才还在煽情,害自己差点落了泪,怎么这会儿又绕回了萧延辰?周清清无奈,便耐着性子问到,“你与萧延辰…?”
“我与萧延辰?”蒋月明盯着周清清,犹豫了一下,又道:“自我母亲去世后,父亲便没再娶,我一直养在祖母身边。父亲一直驻守边疆,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圣上念父亲功高,便将我赐婚萧王府。”
“那你与萧延辰可否见过?”周清清问。
“儿时见过两次,不过他被我打过两回…我嫌他哭声太大,说他是丑八怪,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蒋月明幽幽开口道,一点歉意都没有。
“你为何要打他?”周清清哭笑不得。
“具体我也忘记了,反正是个不讨喜的家伙!”
“那你还非要嫁给他做甚?他倘若退了婚约,不是更好?”周清清笑问,心叹真是欢喜冤家。
“要退婚约也得我来退,被他如此羞辱,岂能忍!”蒋月明拍了一下桌面,桌子都晃动几下。
“那不如明日我邀他来,你们解释清楚如何?”周清清又想了想,“但是,你可不能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行啦!我答应你便是,倘若明日我没能忍住,你可要拉住我,不然我动起手来没个轻重,回去肯定要被我爹爹责罚,这萧延辰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不能轻易动得。”
“你能明白最好。”
告别了周清清,蒋月明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去了京城里最有名的锦绣坊,虽平日里不注重这些,可明日需要赴约,总不能丢了将军府的面子。
萧延辰收到周清清邀帖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整理妆容,准备好礼物,一路上不停的和亲身侍卫碎碎念。
“你说这周姑娘,怎么突然改了性情?莫不是发现了沈竟明的表里不一?表面谦逊,实则暗黑。觉得还是本王爷好,所以主动邀约,一定是这样!”萧延辰心里乐开了花,不断憧憬和周清清见面后,如何抱得美人归。
“那是自然,王爷您可是人中翘楚,京城贵公子里无人能及。他沈竟明不过是区区一届探花,怎能跟您比呢!”
这前半句萧延辰听的是格外顺耳,至于这后半句,听着就有点刺耳了。
“你可以选择不说话,本王今日高兴,不想动怒。”
萧延辰目光冷冷,吓得亲卫连连点头,这嘴笨还有天生之说?怎么就是改不了呢!萧延辰郁闷至极,不过正如他所说,今日高兴,不宜动怒。
萧王府的马车,格外豪华,平日里习惯了骑马,如今为了仪容特意乘坐了马车而来,可见萧延辰多么重视这次邀约。
小六子特意守在门外恭候,萧延辰高兴,又赏了他一锭银子。
萧延辰随小六子来到了一处厢房,命侍卫在门外等候。
周清清正和蒋月明说笑,见萧延辰进门,周清清便上前引荐。
“恭候王爷多时了,我去安排些茶点,劳烦王爷稍等一下。这位是我新认识的友人,烦请王爷辛苦,帮忙照顾一下。”
“无妨。”萧延辰答,目光却盯着蒋月明不断打量。
蒋月明依旧日常打扮,头发束起,她习惯了这样,只是这身衣服精致了许多。
“我怎觉得这位小姐,有些眼熟,似是在哪见过。”萧延辰又走近了些,仔细瞧了瞧。
蒋月明冷言道:“王爷贵人多忘事,不过也是小女子无名,未能让王爷记挂。”
萧延辰一头雾水,不知作何回答。
气氛有瞬间冷漠,蒋月明轻笑一声,“本姑娘姓蒋,蒋月明。”
萧延辰愣住了,“你、你是、传闻中的母夜叉?能单手打死一头牛…”
“我现在就想打死你!”蒋月明气的咬牙切齿,真想凑萧延辰一顿。她特意喝了一杯茶水,顺顺气,今日不过是来退婚,倘若真打了他,到时候又是百口莫辩,说不清楚了,没准京城还会谣言四起,说将军府小姐被退婚后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