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繁带领着他们到暂时住处。他话不多,一句欢迎外人的话好像把他的话词库给耗尽了。
剩下的全程都是冷脸+无表情。
鉴于他本人也是话少的,显得整个人无比的沉重。
相反,他带来的人多少有些活泼和可爱感,对于这里居住的人来说。
阿繁很少去外边看,因为村落外面有植物藤在守护着他们,虽然,对于外来人和闯入者来说,是清除和抹杀,但对他们而来,植物是朋友,是家人,是朝夕相伴的老友。
阿繁与此地所有人想法都不一样,他在这里很孤僻,有人说,他在哪里都很孤僻,不仅仅是村子里,阿繁并没有否认。
他只是想不到自己为何会觉得他们说的是错的,他是个固执的人,他只相信自己,他的第六感很敏锐,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
村里的人相处都很友善,他心底善良,也从不表露,但大家都可以从行动上看出来。他很稳重,至少大家觉得他是。
但他知道,这是自己最不稳重的一次了,他“放过了”外来人,他仍觉得他对了。
塔陌观察到的人是他。他好奇地注视着他们,尽管有人看到了他。他也好奇着看到他的人,他从不主动去说,也从未让人找过他说。
从植物藤蔓从地底下升起那刻开始,他离开了。他不能暴露自己,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从他们进来这里始。但是他心里明确地知道,他早就暴露了。
他想看看外来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他们能不能成功闯过植物藤蔓的关。
毕竟,他们所看到的小别墅不是真的,只是“障眼法”。跟之前那四个人来时看到的路一样,区别在于一个是真的有植物阻拦,另一个只是假的。至于他们离开后,重新回到小房子里住,也是超脱于他的感想。
接下来的一切,也在逐步超脱他的感想。
“为什么不离开?”
“为什么有人要救他们?”
“为什么要主动过来找他们?”
“为什么引植物藤蔓到村子里来?”
“为什么要救他们?”
最后,一个问句重重地击打他的心灵,他或许会懊悔,但更想寻找答案。
阿繁沉默地把他们带回自己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子,这里没有空余的房子。
他的房子很大,足够住七个人,不过,每个人的空间仍然不够大,但好在能行。
“村里的人,他们很好,不会伤害你们,我希望、你们、呆够了,就走。外面的、藤蔓,是好的,不会伤害我们。”阿繁如是说道。
他给每个人倒了一碗水喝,他发现,自己刚刚好有七个碗时,他愣了一下。
随后,他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慢慢地喝了。他脸上带着平静,觉得自己的话很正确。
沈落看着他,没有说话,不知道他自己在想什么,他反而瞥了一眼塔陌。
塔陌也没有说任何话。
他们两个人陷入了一场沉默。
而另一边,木随淡淡地看着远方,也闭口不言。
他们都像是有各种的心事,但又不是很轻易的开口。
——
“队长,你说,我会不会永远地一个人呆着。”
“不会,你还有我们。”
“队长,你说,我要是去了那里,你要好好地保重。”
“……好。”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对方已经走了。
“封繁。”
——
“封繁,其实你可以什么都对我们说,我们可以是你的后背与依靠。”
“谢谢你,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