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胡乱摸索,他突然全身僵直。
“夕芽!”
他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咬着牙将她带离,她用力去挣,却被他抓得更紧。
“别乱碰。”他低声警告。
夕芽不服,凭什么他又吃又拿,怎么轮到她就成了乱碰?
“你……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一点也不公平!”
她一双水盈盈的杏眼瞪着他,他的火焰烧得越发旺盛。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魏煦哑着嗓子在他耳边呢喃,夕芽不自觉乖巧停顿,任由他赏玩。
他满意地看她,看她意.乱.情.迷的神情,看她因他而绽放的美景。
这是他珍藏多年的瑰宝,曾经遗憾错失,如今失而复得,他的眼眶发烫,皎皎水光中全是她的倒影。
他低头吻她,虔诚又温柔,指尖开始寻觅宝藏。
“喜欢吗?”
他抬眸盯着她的表情,见她不肯说,他手上换了位置继续摸索。
某一瞬,他好似找到了隐秘的开关,灵巧的手指演奏起欢快的乐章。
“喜欢吗?告诉我,夕芽,我想听你告诉我。”
“喜欢…喜欢……”
夕芽像是一尾溺水的鱼,胡乱点头又摇头,直至湖面烟花盛放,她的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缓和片刻。
魏煦抱着夕芽去洗手间,为她简单清洗过后,将她放回床上,随后又转身去了洗手间,关上门。
夕芽有些气恼,没想到她都已经丢盔弃甲了,他竟然还能忍着。
她垫着脚下床,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潺潺流水声中,隐约传出他闷声喘.息,夕芽好像知道了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他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愿意跟她……
夕芽失落的走回床边,在床上找到皱成一团的睡裙穿上,又从地上捡起外袍套好,系上腰带。
转头时,她看见被扔在角落的一次性内裤,才想起来先前已经被撕坏了,只能重新拿一条,可他刚进去时锁了门,她只能等他出来了再去拿。
过了好一会儿,魏煦才出来,夕芽靠在床边都快睡着了。
见他出来,她起身迷迷瞪瞪往卫生间走,被他一把拉住,“干嘛去?”
夕芽心里憋屈,不想跟他说话。
魏煦只以为她是为刚刚的事害羞,将她拉进怀里,亲了亲她额头:“不早了,赶紧睡吧。”
她伸手推他,赌气道:“你松手,我要去拿东西。”
“什么东西?”他问。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被他撕烂的那个,夕芽不语,眼神瞟向不远处地上的一团。
魏煦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顿时了悟,他忍不住逗她:“不穿也行的。”
不穿,不穿继续让你用手吗?
夕芽撇嘴,闷声道:“不行。”
见她坚持,他按住她,“你上床躺着,我去给你拿,放哪儿呢?”
虽然生气,可她实在又累又困,脑子还在宕机状态,“就在洗漱台上的袋子里。”
魏煦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把她塞回床上,再次去了洗手间。
这一次,他很快回来,手上却只拿着一个色彩惹眼的小盒子,眼神莫名兴奋。
夕芽一个激灵,瞌睡都醒了一半。
“你……”
她话没说出口,他已经一个大步跨上床,掀开被子覆在她的身上。
他含着她的唇瓣,语气竟带着一丝幽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有这个东西。”
所以,他之前是因为怕安全事故才一直隐忍着吗?
疑惑被解开,夕芽心中的气闷瞬间消融,她双手推起他,不让他继续,朝他狡黠一笑:“袋子不是你给我的嘛,你自己没发现,怎么来问我的责?”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让她打断,他抓住她的手,送到唇边,湿热的吻依次落到她每一个指尖。
都说十指连心,他的吻所过之处,如同电流的起点,径直穿透她的身体,沿着四肢百骸,直抵心房。
“我不光要问责,”他顿了顿,“还要你负全责。”
夕芽惊呼一声,随即被他以吻封缄。
海上的小舟颠啊颠,摇啊摇,被浪潮托起又淹没。
“夕芽……喊我的名字,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
魏煦盯着她的脸,夕芽和他对视,看清他眸中的恳求,她舔了舔唇,断断续续发声:“魏…魏煦…魏煦……”
“不对,不是这样叫的。”
他俯身衔住她的耳垂,“好好想想,你应该怎么喊我?”
明明已经箭在弦上,可他偏用了十二分的气力去压制本能,他不要和她只是短暂的欢.愉,他要她全身心向他敞开,对他毫无遮掩的示爱。
可是这个时候,夕芽的脑子和花芯一样,早成了一团浆糊,哪里想得起来应该怎么喊他。
她双手去攀他的肩,想要蒙混过关,被魏煦察觉,将她翻转过去,不让她动弹,“好好想想,你在国外想我时,是怎么喊我的?”
他磋磨她的同时更是折磨着他自己,可是这一战,他有必须赢的理由,不能退让。
在国外?
在国外她什么时候喊过他?她都是给他发信息。
对了,发信息!
她每次发信息时,都会喊他魏煦哥哥。
夕芽咬着唇,回头看他,羞耻得发不出声。
见她这样的神情,魏煦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已经想到了,他加快了动作,“夕芽,喊我……”
夕芽眸中水波盈盈,某个瞬间,龟壳裂开,她再难遮掩,脱口而出:“魏煦哥哥……”
这一声喊出来,魏煦终于不再压制自己。
沉寂多年的海底迎来它的初次地震,遥远海面水层开始剧烈抖动,巨大的能量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浪花层层叠叠拍打,终于在某一刻,海啸掀起滔天巨浪奔袭而来,尽数拍向岸边……
窒息般的感觉过后,魏煦长久的念想终于得以圆满。
*
翌日周日,魏煦之前连着忙碌了一阵,今天难得的赋闲在家。
他的生物钟早已养成,无论多晚睡觉,早上五点半便会醒来。
可是今天早上当他睁开眼,小心翼翼抓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竟比往常晚了一个小时。
怀里搂着的人睡得正香甜,他舍不得吵醒她,也舍不得松开手,于是破天荒的睁着眼躺在床上。
大概是他搂得太紧,夕芽在睡梦中挣了挣,一只脚踢开被角,翻了个身去寻凉快些的地方。
没想到这也能被嫌弃,魏煦哭笑不得,索性起床去。
他换了运动服,到小区附近公园的环道上晨跑,往常他多是跑六到十公里,今天只跑了三公里就往回走,在门口的早餐店买了早点。
等他到家冲完澡出来,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他一边擦着头发,轻轻打开卧室门。
推门进去他才发现,原来夕芽已经醒了,赤着脚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发呆。
昨天的睡衣后来弄脏了,她身上穿的是他的一件白衬衣,衣摆刚刚好遮住臀线,露出一双莹白长腿。
他的一群发小里,周哲言懂事最早,和女友热恋期的时候,经常控制不住分享欲,非要拉着他和燕粼当听众。
他记得周哲言曾说过,看女朋友穿自己的衣服,会有一种格外的诱惑,尤其是纯白衬衫,那简直是纯欲风的天花板。
当时他嗤之以鼻,一件衬衣而已,那么多穿白衬衣的男人女人,他从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来周哲言说的都是真的。
心尖像是被无数羽毛扫过,又痒又热,他蹑手蹑脚走近,从身后环住夕芽,温热的唇落在她颊边,亲了一下还觉不够,又将她转过身来。
他发梢未干的水滴落到她的肩窝,夕芽打了个激灵,对上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回话,便被他低头吻住。
夕芽闷哼一声,似是抗议他的偷袭。
待他还要加深这个吻,夕芽头偏向一侧,食指抵上他的胸口,将他一寸一寸推开。
她向后退了些,直到后腰靠在窗边的窄桌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双手向后撑起,就那么坐了上去。
桌子又窄又长,她翻了个身趴着,手肘撑在桌面上,小腿也向上翘起,一下一下晃悠,身体随着微微起伏,玲珑曲线在半透的白衬衫下,比旷世佳肴更诱人采摘。
魏煦不自觉喉头吞咽。
“今天这身呢?”她托着下巴,天真又魅惑,“今天这身好看吗?”
魏煦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纯欲风天花板。
他迈步向她走近,眼神直勾勾盯着她,他微微躬身,抬手替她撩起一缕碎发,指节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脸颊。
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夕芽没骨气地打了个颤。
他缓缓靠近,唇贴上她的唇,说话时上下摩擦,夕芽只感觉到一阵酥痒,想躲,却被他捏住下颚。
“你今天这身,比昨天还好看。”
魏煦单手将她捞起来,让她坐在桌上面对着他,夕芽第一时间并拢双腿。
原本还没察觉的魏煦,顿时被她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吸引了注意。
“藏什么?”他挑眉看她,见她面颊绯红,他伸手去掰,夕芽奋力抵抗,却哪里是他的对手。
她双手捂脸,闷闷的声音隔着指缝传出来:“还不是都怪你,一共只有两条,昨晚都被你扯坏了。”
魏煦得意哼笑:“这样多好,不然我怎么见着这么美的风景。”
他的眸色幽暗,一瞬不瞬盯着。
夕芽还捂着脸,看不到他专注的眼神,更没有看到,他俯身慢慢逼近……
透明玻璃窗雾气慢慢升腾,某一刻,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掌突然撑住窗棂,指节因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稍许后,又被一只大掌牢牢包裹住。
*
原本买回来的早餐,等到开餐时,已经过了午餐的点。
饭后,夕芽懒懒倚在沙发上。
魏煦收拾好从厨房出来,走到沙发边挨着夕芽坐下,顺势拉着她靠进他怀里。
“要不要看部电影?”
夕芽摇头。
她想和他聊天,这些年,她事无巨细向他汇报,可他是怎么过的,她除了零星听魏郡容提起,其它一无所知。
可是,要从哪里问起呢?
夕芽突然想起他借着魏郡容的名义送她的那个玩偶。
她坐起身,面朝着魏煦,眼神和他对视:“上次,郡容看到我床上的玩偶,她跟我说那不是她送我的。”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坏笑,“你说,会不会是别人弄错了,要不我回去把它扔了吧。”
魏煦一眼看穿她的意图,点头道:“扔了也行,反正都那么旧了。”
“真扔了?”夕芽偏头睨他。
魏煦轻挑下颚:“你扔一个试试。”
夕芽噘嘴嘟囔:“让我扔的是你,不让我扔的也是你,你这个人还真是难伺候。”
他知道她想听到答案,决定不再逗她:“那可是我亲手做的。”
听到这话,夕芽眼睛瞪得老大,“你做的?”
原本以为那应该是他在哪里买的,虽然样子不太好看,但她归咎于大概是审美不同,现在他说那是他亲手做的,这样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魏煦将她搂进怀里,“那年我去乡村帮扶,村子里有几个老人家,每天做了布偶拿到村口去卖,我刚好借住在其中一个奶奶家,晚上闲着没事,就跟着她学做……”
说到这他突然停下,夕芽回头看他,魏煦亲了亲她额头,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赫然:“说起来,那个布偶可是奶奶照着我的样子画了,再教我做的。”
夕芽心里的甜几乎要涨满,嘴上却忍不住逗他:“原来你那么早就对我有所企图,居然把你自己寄给我做礼物。”
魏煦哦了一声:“难道不是你对我想入非非,还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我才能睡着。”
想到那些被陪伴的日日夜夜,夕芽缓缓收起笑意,双手环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胸前。
半晌,魏煦差点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他听见她略微哽咽的声音:
“谢谢你,魏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