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定是大,已经好几局小了,不可能再是小。”
“是大的几率比较大,加注给我加注!”
“……”
大多数客人将牌子丢在大的圈子内,极少数的人将牌子丢进了小的圈子内。
宋涧秋扫了大多数人一眼,攥紧了手中的骰注牌。他借着身体前倾整理袖口的动作,手肘不动声色地撞了一下桌子边缘。
轻微的震动顺着桌面传到骰盅,盅内堆叠在一起的骰子轻轻挪动了位置。
他方才听到的撞击声响,清楚的听见几颗骰子落点偏轻,点数总和只会偏小。
王賀几乎带着哭腔:“宋哥,我身上仅剩的钱都都进去了。”
拿到骰注牌的前提,是要下注,王賀身上带来的钱全部投进去,如果只是随意下注,他的损失就大了。
“……”
宋涧秋叹了口气,他转身,将牌子投掷进了小的圈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神色如常地收回手臂,安静地静待结果。
荷官满怀兴奋的掀开黄铜骰盅,亮出内部的骰子,忽然脸色一僵,这几个骰子最终点数相加,变成了小。他还未反应过来,忽然听到陌生的声音--
王賀眼睛一亮,惊呼道:“宋哥!是小!”
宋涧秋慢慢撤回脚步,一边将他拎了出来:“运气好罢了。”
二人正要抽身离开,身后传来荷官沉稳的问候。
“二位看着面生,怎么不再来一局吗?”
二人脚步一顿。宋涧秋脊背依旧挺直,并未立刻回头,片刻之后才缓缓转过身子。
“没有挑战性,打算去看看别的。”
荷官轻笑:“这里的骰注较小,自然没什么趣味,不如我带你们进去玩?”
宋涧秋这才想起,这不过是个前厅,眼前这片喧嚣的赌区,只是用来招待普通客人的。
他点点头:“可以。”
荷官起身带路,穿过前厅,走进一条长廊,长廊相互环绕,往上建筑足足有五层楼高,二层以上才是真正的私密区域。
走廊光线偏暗,墙壁上只点缀着几盏壁灯,空气中的雪茄烟气淡了不少,可周遭的压迫感反倒愈发浓重。
沿途不时有身形魁梧的男子倚靠在立柱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们,又不动声色的离去。
相比于楼下的喧嚣,这里的每一场赌局都极其的安静。
“这种玩牌九的区域。”荷官指着一扇门道,“所谓牌九就是所谓牌九,便是用三十二张骨牌对局。两人各拿两张牌,对比点数大小,牌型大者便可赢下桌上全部筹码。这里基本上是二人对赌,没有其他闲杂人打扰,赌注任由二位自己定。”
“当然,你也可以自己选定玩家,只要协商好筹码,友情提示,这里不只是银钱抵押,”荷官道,“如果没有银钱,你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可以拿来玩。”
宋涧秋缓缓迈步走入雅间,那张红木赌桌静静摆在屋子中央,三十二块骨牌整齐码放,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动静。
他看向对面同样敞开的门,那里坐着一位男子,正饶有兴趣都看着他们。
宋涧秋指尖微顿,面上的神情没有产生丝毫波动,可垂落在桌下的手指悄然收紧。
男子缓慢的走近,他那带着威压的信息素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再度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宋涧秋之前吃的抑制药忽然缴械投降。
连王賀都有些站立不住。
“ Enigma?这里怎么会有 Enigma?”
男子没有理会他,直径走向宋涧秋,缓缓伸出一只手想要扶住宋涧秋摇摇欲坠的身子。
“好久不见。”
宋涧秋却侧过身,向后退一步,眼底的烦躁要溢出来了。
“好久不见。”
“我是该唤你江时,还是江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