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寒假不考试。

【寻寻】：下学期考。

尤青看着屏幕，无奈地笑了一下。

【青青】：行。补。

晚上，尤青在房间整理旧卷子，妈妈推门进来。

“成绩出来了？”

“嗯。”

“你还是第三？”

“嗯。”

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寻似呢？”妈妈问。语气很随意，但尤青听出来她在等答案。

“一百四十七。进步了五十一名。”

妈妈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教的？”

“嗯。”

“那还挺厉害的。”

尤青愣了一下。这是妈妈第一次用“挺厉害”评价寻似。

“妈。”

“嗯。”

“你是不是不反对了？”

妈妈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你们学习的事，我不反对。其他的……等你高考完再说。”

尤青心跳快了一拍。这不是同意，但也不是反对。“等你高考完再说”这句话，像是一扇半开的门，透进了光。

“知道了。”尤青说，声音有点抖。

妈妈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尤青拿起手机。

【青青】：你妈说什么了吗？

【寻寻】：她说你进步挺厉害的。

【青青】：真的？

【青青】：嗯。

【寻寻】：那她同意了吗？

【青青】：她说……学习的事不反对。其他的等高考完再说。

【寻寻】：……这是什么意思？

【青青】：意思是，她现在不拦我们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寻寻】：那你高兴吗？

【青青】：高兴。

【寻寻】：我也是。

学期最后一天，学校提前放学。尤青和寻似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比平时轻，里面没有课本，只有寒假作业。

“寒假你哪天有空？”寻似问。

“除了过年那几天，都有。”

“那从下周开始，每周补两次？”

“你寒假还要补？”

“你不是答应了吗？”

尤青看着她，无奈地笑了：“行。”

“那你别嫌累。”

“你学就不累。”

走到分岔路口，尤青停下来。

“下学期你还教我吗？”寻似问。

“教。”

“那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

尤青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寻似的声音。

“尤青。”

她回头。

“寒假快乐。”

“寒假快乐。”

晚上，短信。

【寻寻】：寒假计划。

【青青】：什么计划？

【寻寻】：周一三五，奶茶店补课。周二四，休息。周末看情况。

【青青】：……你把寒假排得比上学还满。

【寻寻】：你说过要教我进步到一百五十名以内的。我现在一百四十七，还得稳住。

【青青】：知道了。周一见。

【寻寻】：周一见。

【寻寻】：晚安。

【青青】：晚安。

尤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户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快过年了。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翻到和寻似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看了很久。那些细碎的文字，拼凑出了整个学期的轨迹。

然后她打字：

【青青】：下学期你还想进步多少？

【寻寻】：一百二十。

【青青】：……那不是进步，是飞跃。

【寻寻】：你教我，我就能。

尤青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烫。

【青青】：好。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在天上炸开一朵金色的花。尤青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嘴角慢慢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