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野将她拉了起来,抬手薅开她头发,仔细瞧了瞧,应该是被顶了一下,好在没破皮,只是头皮有点发红。
他松了口气,认真关心起来,“还疼吗?”
程烟眼眶有点儿泛红,此刻头发乱糟糟,瞧着可怜巴巴的,“你说呢?”
陆星野没辙了,他看着程烟,“那,要不你用这簪子扎我一下?”
程烟窝着火气,扯了扯唇,“簪子多没意思?我最近在学针灸,要不我去道具组把针灸拿回来,给你试一下?”
陆星野看他的眼神,似笑非笑,“你还想再来一回是吧?”
“是你先惹我的。”
“谁让你跟别的男人靠那么近?”
“你管得着吗?”
陆星野逼近她,眸色忽然开始发沉,“你看我管不管得着?”
“陆星野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你说了不算。”
“程烟我说了,你想做什么都行,我都依着你,但你要是敢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两人毫无疑问,不欢而散。
程烟这边的戏份已经完成,今晚会在蜀南住一晚,明天一早跟剧组飞横远那边拍摄。
她回到剧组定的酒店,这里方方面面自然不如她在星洲住的星级酒店。
但盛唐是大制作,对比其他剧组,已经算不错。
程烟晚上洗完澡出来,到周边市集逛了逛。
买了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儿回到酒店。
她拨弄着那些五彩绳和银饰,觉得挺别致的。
就在这时,门外敲门声响起。
谢枝去开的门,程烟刚想张口问是谁,就听见谢枝一句“陆先生”脱口而出。
程烟撇撇嘴,吩咐她,“枝枝,关门。”
男人被无情关在门外。
很快,程烟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我还住你对面。”
程烟将手机一扔,眼不见心不烦。
晚上十点时,陆星野也没烦过她。
程烟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谢枝问她是不是睡不着?
程烟说没有。
话音一落,酒店里的所有光都熄灭了。
房间内漆黑一片。
程烟坐了起来,伸手不见五指。
谢枝说:“可能是停电了,我下去问问前台。”
程烟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来,心一沉,她迅速下床,打开房门。
跑到对面房间去敲门,“陆星野,你在里面吗?”
“陆星野,你开门!”
“陆星野——”
就在这时,门开了。
黑暗的空间,程烟看见一个漆黑高大的影子站在面前。
她声音有些哽咽,“你,你没事吧?”
男人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也没出声。
程烟气急败坏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你说话呀!”
忽然,男人俯身抱了抱她,他呼吸着她颈间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沐浴露,有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
很好闻。
“你在担心我吗?”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
程烟听见他说话,才松了一口气,她任由着男人抱着自己,“你还好吗?”
“不好。”男人低垂着头,靠在她肩上,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哪里不舒服?”
程烟扶着他,往房间里面走,“应该是停电了,我先带你进去坐着,枝枝下去找前台了,我让她问问有没有蜡烛什么的。”
程烟扶着人进去时,她把自己手机灯光打开,找了个玻璃杯罩在上面。
屋内有了些光亮。
程烟瞧着他那张脸,没好气说,“你在京城在星洲待着不好吗?非得来这地方凑热闹。”
“要不是你在这儿,谁来这荒郊野岭。”陆星野也理直气壮,说完还不忘开始数落,“沈如晶给你挑的本子,怎么全是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拍?”
“挑的什么破本子!”他吐槽。
程烟气笑了,“在哪儿拍,是我和她能决定的吗?”
这人真是蛮不讲理。
话说完,见他还有功夫嫌弃这嫌弃那,她问道,“你是不是没事了,你要没事我就先走了。”
程烟起身,就被他拉了过去,“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鬼地方?”
他有幽闭恐惧。
程烟知道他害怕黑暗的空间。
一时心也软了下来。
“等电来了,我就回去。”她小声说道。
黑暗中,陆星野唇角浮起一丝笑。
什么时候来的电,程烟已经不知道,她实在太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自己还躺在某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