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围保留了原始风光,有很多很多的海子。
湛蓝的水面清澈透亮,能看见水底的植物和粗壮的枯木。
沈梦就隐居在这样一个十分原始的地方。
她原本可以安稳寂静地度过这一生。
只因好心救了一个人,平静的人生,就此中断。
程烟研究沈梦这个角色时,觉得她其实是一个生命力很强大的女子。
一生悬壶济世,一生善良坚韧。
她从没爱过伤害自己的那个人。
在被囚禁的那段时间里,生不如死。
在重新获得自由后,却能做到只当那是人生一段经历,然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她是勇敢的。
程烟欣赏这样的女子,自己却无法做到。
沈梦快要离开这里了,永远不会回来。
她在这里的戏份,也快要结束了。
饰演李危的演员,是个老演员了,基本算得上过气,他拍了很多配角,但一直不温不火。
听说他的长相十分符合导演心里李危的样子。
那天拍完这里的最后一场戏,程烟还在研究老师教的针灸之法。
李危看见她低头摆弄细细的长针,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打趣她,“还在研究?”
程烟笑了笑,“以前没接触过中医,这段时间听老师讲,觉得挺有意思的。”
李危瞧着她这满脸认真的模样,不禁发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天生就适合当演员?”
样貌,灵气,有资源托底,不怕辛苦,肯钻研。
她迟早会红的。
李危当时这样想。
程烟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眸子看他,笑眯眯回他,“你是第一个。”
李危若有所思说,“你这样认真,这圈子很快会有你一席之地的。”
程烟眼珠子转了转,“那李老师你既然这么说了,要不要我给你免费把个脉?”
她说着,就直接伸手过去,手还没碰到李危。
就听见那边就有人在叫她。
程烟扭头过去一看,小雨正往这边跑来,“程烟姐,那边有人找你。”
程烟顺着视线远远看去,眉头皱了下,她认识的人里,除了那个人,谁还有他那满身桀骜不羁的气质?
李危见她神色不对,也跟着看过去,男人一身黑色风衣站在那边,身形挺拔,即使看不太清正脸,也能看出来,那人气质不凡。
他顺口问了她一句,“朋友?”
程烟收回手,缓缓点了点头,“李老师,我先去一下。”
“去吧。”
她将手里的道具递给谢枝,“枝枝,你先拿去给道具组那边。”
说完,她提着戏服的裙摆,不急不慢往那边走去。
今天阳光明媚,男人靠在车前,细碎的光斑打在他身上,恍如隔世。
程烟微微怔愣了下,很快回过神来,走近后,她问他,“你怎么来这里了?”
陆星野单手插兜,眉毛一挑,“我怎么就不能来?”
刚才她和那个老男人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本来想着挺久没见了,大老远过来看看她。
结果他刚到,就看见程烟跟别的男人亲密的样子。
脸色瞬间就垮下来了。
连同语气也很呛。
程烟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你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女孩站在那儿,眼睛因为阳光照射,微微眯着眼,眉头皱着,满眼不耐烦。
陆星野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过来。”
“凭什么?”程烟倔劲儿上来,“你是我什么人?”
“程烟你就非得跟我过不去是吧?”他咬了咬牙。
“你凶什么凶?”
两人声音有些大 ,引得周围的工作人员频频回头。
程烟压了压声音,“你要没事就先回去吧。”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他千辛万苦过来看她,好话没听到一句,就开始赶人。
陆星野哪里肯放人,索性直接将她拉走。
“你做什么?”
没等男人回应,程烟整个人已经被塞进了一辆越野车里。
她身上还穿着那身戏服,妆容浅淡,美目盼兮。
生气的样子,都别有一番味道。
男人勾着她的下巴,就那么吻了上去。
感受到一股温热,又想到车外不远处乌泱泱的一群人,程烟下意识挣扎,想推开他,谁知越推这人吻得就越急促。
程烟心里也压着一股莫名巧妙的火气,一瞬间力道更大了些,谁知这一下使出的劲儿,人没退开,自己脑袋却顶上车门把手上去了。
顶着的地方刚巧戴了一支簪子,程烟疼得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感受到身下的人儿不对劲,陆星野将她松开了来,拨开她的手,将簪子抽出来,想扔到一边去;“什么破簪子!”
程烟被撞那一下实在疼,她一边捂住脑袋,一边从他手里抢过东西,“别扔,道具道具!”
道具丢了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