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团圆饭。
席间上,程烟见到了陆展鹏。
他是整个陆家,最严肃的人。
但对陆星野这个唯一的侄子,嘴上严苛,内里却很疼爱。
看着陆星野一直给程烟夹菜。
陆展鹏清了清嗓,问程烟:“听说程小姐现在在做艺人?”
“二叔,她现在是一名演员。”陆星野纠正。
陆展鹏撇他一眼,继续说道:“演艺圈鱼龙混杂,女孩子在里面工作,总归不是那么回事。”
陆星野给程烟夹了一只饺子,“工作不分贵贱。”
陆展鹏忍不住了,横眉冷眼看过去:“我跟你说话了吗?”
说完,他又转头试探程烟,“要是将来有机会,程小姐考不考虑转行?”
“看她心情。”
陆展鹏忍无可忍,拍了下桌子。
陆星野他二婶林韵,这时拍了下丈夫的胳膊,出声道:“哎哟,好了,吃个饭还堵不上你嘴。”
林韵给程烟夹着菜,笑眯眯说:“祎祎你别介意,你二叔这人就这样,骨子里的老古董。”
程烟笑道:“不会。”
一桌子人吃着年夜饭。
秦姨在一旁伺候着老太太,忽然出声,“祎祎什么时候来看看我,我想她了。”
程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陆流熹连忙解释了句:“妈,祎祎就在这儿呢。”
林韵也说:“你奶奶啊,这几年一直惦念你。”
陆老太太盯着程烟看了好半晌,眼神似乎陌生,她摆了摆手:“她不是祎祎,我要祎祎,她什么时候来看我?她说过年要来看我的。”
林韵脸色变了变。
陆流熹眸色也有些复杂,“妈,您是不是累了,我先扶你上楼休息吧。”
这顿饭没吃多久就散了。
走的时候,林韵留程烟在家里住。
程烟拒绝了。
林韵办事多周到啊,临走时,还打包了一些老师傅来家里做的点心给她带走。
回香江路的途中。
程烟打开车窗,吹了一会儿冷风。
陆星野怕她着凉,将车窗调高了一点儿,提醒道,“别吹太久,小心头疼。”
程烟转过头问陆星野:“奶奶这几年病得很严重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看着程烟,顿了下,“五年前,不小心跌进了湖里,再醒来,就是这样了,这几年意识一直不太清醒。”
程烟疑惑,“怎么会跌进湖里?我记得奶奶身体一直挺好的。”
陆星野静默了一会儿。
眼神沉了沉。
陆府街距离香江路并不太远。
很寂静的一段路程。
陆星野没说,程烟也没再问。
车子很快停下楼下。
“很晚了,早点儿回去睡吧。”陆星野动了动唇:“明天我带你一个地方,再跟你说一些事。”
大年初一那天,京城下起初春的第一场雪。
程烟窝在酒店读剧本。
偶尔抬头望出去,总觉得恍忽。
她想起萱南以前不拍戏间隙,会刻意回京去舞蹈学院接她出来,带她到处吃喝玩儿乐,晚上她和萱南在酒店里宿醉。
两个女孩子的青春,多珍贵啊。
那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沈如晶打电话来催促,说是《盛唐》那边围读时间有变动,让她提前进组,晚上就得走。
程烟给陆星野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晚上要离开。
她在《盛唐》里的戏份,一半在蜀南,一半在横远。
这次要先去蜀南。
沈如晶交代她,小雨已经买好机票,机票信息会发到她手机,让她晚上直飞蜀南。
陆星野赶过来时,程烟已经在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房子里,她的换洗衣服都还在。
程烟将烘干的衣服,整齐地叠好,放进衣帽间。
她需要带走的,只有昨晚临走时,陆家给他打包的一些点心吃食。
“来京城也好几天了。”程烟从衣帽间里出来,看向坐在沙发里的陆星野,“现在能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