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尔没感受到特殊的情绪气息,让直播球拍够了罪证才发觉他的哨兵好像有点不对劲。
“执法小队”的那些人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过来处理物证,绑人的速度一个比一个慢,正式的拘束用具一个不用,反倒恨不得在那些实验人员身上把所有学过的绳结都试一遍。
戴维尔看了他们一眼,让直播球留在这两块白板前,独自站去了哨兵身边,轻声问他:“在想什么?”
“在想,我要不要把这上边的字描出来。”
德斯特雷亚退了半步,离他的向导更近一点,偏着头问他:“你应该看不出来上面写的什么?”
戴维尔伸手在右边圈了一下,回答他:“这里应该是几个数字?3还是8,1、22、5?中间的分不清,最后的两个应该是是99。”
至于别的地方,几个撇几个横还参杂着一点不怎么完全的字母的语句就没那么好认了。
德斯特雷亚没在那块白板上动笔,往他家向导的身上靠了靠,从第一行的第一个字开始,小声讲给他听。
“编号253,精神域屏障破碎重组两次,种子分离度低。编号254,精神域屏障破碎重组一次,种子消失。编号255,精神域屏障破碎一次,未分离到种子……编号259,精神域屏障破碎一次,屏障重组后种子消失。”
哨兵的嘴动了动,省略了两个字又接着往下读:“不具备研究价值,合作取消。”
戴维尔好像能猜到这些编号是什么了。
歪头在他家哨兵的头发上蹭了蹭,向导又问旁边那些数字是什么。
“一些死亡率成活率之类的东西。”
德斯特雷亚的情绪太平静了。
平静到那些数字好像真的与他无关。
哨兵抬眼看了他家向导一眼,还笑了笑,问他想问什么。
戴维尔有点没辙,先把哨兵牵好才小声问:“你是哪一个?”
德斯特雷亚用力抽了两下手,没抽出来,半笑不笑地问他家向导不在这聊行不行。
“当然可以,”戴维尔拉着人离开那块白板,像是在这时也非要争一个对错,“我本来也不想在这问的。”
德斯特雷亚踢了一下他的鞋跟,笑着骂他:“那还是我的问题了?”
向导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拉着他走得头也不回,还顺手把直播球捞走了,听着身后那些“执法小队”的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甚至还帮忙关上了门。
又是在一条条走廊里逛来逛去,不过这次戴维尔看到了去抓人的“执法”小队就会跟着进去看一圈。
看了三次四次又或者五次六次抓捕现场,向导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想报仇吗?”
德斯特雷亚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好像摇摇欲坠的楼房下边多了一层垫子,又想跳又不敢跳。
他拽着向导的手指指前边被“执法小队”压出来的研究人员,半是玩笑地说了一句:“这不是已经报仇了。”
还是跳过这个话题吧。
戴维尔第一次意识到他的资料库的那些知识,不是录入进去就够用了的。
“现在状态怎么样?”
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但哨兵就是能听懂他的向导在问什么。
“问题不大,你的精神触手还留在里边呢,有什么需要我看的吗?”
“不需要你看。”
戴维尔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德斯特雷亚提高了警惕。
果然。
“需要你把小狐狸借我一下。”
又是这个请求。
虽然fox的成年体没准也是什么幻想种,但哨兵还是拒绝:“这里又不是污染区。”
向导早就找好了借口:“不是污染区我们也不能住在这里吧。让它跟……我的精神体试着相处看看,没准我们出去的路得靠它找。”
戴维尔还没跟他的精神体商量好叫什么呢,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精神体具体长了个什么样子,拿来当借口提要求,难免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