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一位向导，一位经常需要同时使用多条精神触手的向导，日常训练全部换成一心多用都正常。

不过戴维尔多少也能猜得出他家哨兵在想什么。

训练、学习、消遣，对这位在白塔里学会了遵守规则的哨兵来说，确实是三件完全不相干的事。

放任他躺在沙发上看资料大概就是他家哨兵能做出来的最大的退让了。

向导想着他的计划，顺从地收回了精神触手。

德斯特雷亚有点意外。

不敢想是不是他之前撒泼一样的借着赌注没完没了提要求真让向导产生了一些意外的习惯。

虽然他很希望是。

德斯特雷亚没换地方，还是蹲在沙发边上，跟他家向导头挨着头，又问他：“怎么不让科切夫人也帮你做做检查？”

戴维尔仰头看了眼他家这位哪怕精神体生长结束也没被还回来脑子的哨兵，简单道：“我们的交易只有那一次。现在在让她去看看我的精神域里都有些什么东西，你想让她怎么记录呢？”

德斯特雷亚很想说科切夫人还是值得信任的。可他实在是找不出来能当作证据的事例，有霍亚留在他身边，科切夫人的那些举动似乎都可以被归类成利益交换。

沉默了一会，哨兵就当自己什么都没问过，起身跟向导挤在一起坐着，帮忙去看剩下的资料。

戴维尔从白塔带了三本资料出来，一本精神体的生长记录汇总，一本精神体的诞生研究，还有一本，污染区的形成猜测。

向导手里拿着第一本，德斯特雷亚又不太想去看那本跟造谣差不多的污染区研究，干脆跟向导交换了彼此最该关注的问题，拿着那本精神体的诞生看了起来。

差不多三个月，将近十个污染区，接受过征召，拒绝过派遣，还拿了在新闻里留下了完全不必要的影像的贡献勋章。

他家向导又不是个会逃避现实的人，这么多经历肯定足够让他意识到他已经从普通人变成向导了，也就足够让他找到精神体。

如果科切夫人之前说他找不到精神体真的是认知问题的话。

哨兵坐了个好位置，也穿了身好衣服。

戴维尔每次呼吸都要刚好在他身上虚虚地蹭上一下。

如果说痒意还可以忽略的话，那时不时被隔着衣服的热意撩拨着跳出来提醒他沙发也不是不可以干点别的事的糟糕思想就真的是在打扰他看书了。

他家哨兵的拒绝还在眼前，戴维尔可不敢赌现在是不是什么合适的更进一步的时刻。

坐起来换了个姿势靠在哨兵身上，向导捏着书页打了个哈欠，听到哨兵问他：“你之前有过精神力完全耗空的情况吗？”

“什么样才算完全耗空？”

“呃，按照书上说的，应该是精神域封闭、有明显的空虚感，还会有剧烈地头痛。”

戴维尔认真思考了半秒，肯定道：“没有。就那么一次消耗极大的情况，但也只是累，离耗空应该还有不小的距离。”

哨兵能这么问就意味着耗空精神力肯定有什么说法。

戴维尔也不等哨兵回答了，自己趴去看他手上的资料。

“针对二十位在分化后找不到精神体的向导的观察，其中一位有过耗空精神力情况的向导在更短的时间内发现了他的精神体？”

向导没控制住自己的尾音，又问了一遍：“真的假的？我试试？”

“别！”

德斯特雷亚是真怕他家向导在这学会不择手段，合上书扔去一边就抓着向导亲了两口，十分有效地打散了他家向导刚升起来的主意。

戴维尔好奇：“你到底想不想让我尽快找到精神体？”

德斯特雷亚也跟他同时开口，但问得是听起来只有主语换了的问题：“你怎么又急着找精神体了？”

疑惑和焦急的情绪撞在一起，等到了两人的鼻尖下边时就只剩下好笑了。

哨兵率先举手回答：“我不着急。你也别再做这种事，你的精神力是足够的，真要空耗成精神域损伤的状态找不到你的精神体可就太亏了。我刚才正好看到这里就问一下，想着先排除一个能排除的可能。”

戴维尔才不信前后两页的内容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但等他自己拿来资料翻着看了一遍就只能跟哨兵道个歉、感慨一下白塔这些资料的编排得荒唐了。

向导还记得他刚才没回答的问题，把资料放回他家哨兵手上，说：“之前不着急，但我现在确实有点着急找精神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