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总是看不清脸的陌生哨兵互相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还在发疯的怀特,默契地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戴维尔都有点不忍心让怀特接着叫人了。
可惜怀特学聪明了,卡着“他肯定是污染物”这句话把剩下的人一起叫了回来。
刚回神的哨兵们顺着怀特的手指看过去就是他们名义上的小队长,还是被向导捆着的小队长,一个个眼神迷茫也还是顺着本能放出来了自己的精神体,绕着德斯特雷亚闻了几圈。
“是真人吧?”
“好像没问题啊?”
“不是吧?”
“我的精神体闻不到标记!”
一人一个说法混在一起,戴维尔还能看到怀特动动手指就能让才开了口的哨兵犹豫着换上一种说法。
谁才是这个污染区的拥有者好像有待商榷了。
吵吵嚷嚷的哨兵小队把后边两个原本只想看热闹的哨兵也吸引了过来。
两个人里个子稍矮的那一个没管住自己,一不小心就开了口:“你们一整支小队进来就没想过怎么判断敌友吗?”
怀特抱着手臂耸肩,看着戴维尔,压过了那些哨兵嘈杂的动静,问他:“向导先生?你不是做过标记吗?你就直说你身边这位的精神域里有没有你的标记不好吗?”
所以不是冲着德斯特雷亚是冲着他来的吗。
戴维尔笑笑,摊手,说:“可是我从来就没有给我的哨兵做过标记啊。我们两个那么高的匹配度,还需要有标记才能确定是活人还是污染物吗?”
哨兵小队安静了下去,连霍亚也跟着露出了一个凝重的表情。
“戴维尔,你真的能判断你旁边那位是不是你的哨兵吗?”
向导点头。
怀特抢过话接着说:“在所有感知都能被扭曲的污染区里,你相信你能感受到的他的情绪是真的?”
“向导先生,这好像有点过分。”
有人帮腔,怀特又问:“你不会还想把你旁边这个带出污染区吧?”
怀特实在是藏不好他的嘴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出白塔就来当了信息员,一点演技都不学。
德斯特雷亚看了这么久总算看明白怀特这是在找着借口把他留在这里了。
说不上是难过更多还是愤怒更多,他好像知道了他的向导为什么只对怀特有很大意见,也好像知道了他的向导为什么更看不上议会。
戴维尔之前说要把所有哨兵都踢出去可能也不完全是在刺激他。
德斯特雷亚配合着向导的要求尽量不动,脑子却越来越活跃。
戴维尔之前一直不让他卸掉小队长的职位都被他解读出了另一种意思。
是想让他看清他的老伙计是个什么东西吧。可是直接说他也不会怀疑的啊。
哨兵无所事事,听着自家向导跟怀特的你来我往,又开始考虑要怎么跟向导沟通才能劝他把有话直说的美德保持下去了。
太强势可能不行,平平淡淡的餐前沟通可能也不行。
他和向导现在的样子已经离他的父辈很远了,照搬肯定不行。
德斯特雷亚走神的样子太明显,明显到刚才还有点犹豫他是不是真人的哨兵都坚决认为这就是个污染物了。
假哨兵趁着怀特的一次发难结束也凑了句热闹:“向导先生,如果你不用你的标记做判断的话,那给我们都打上标记是什么意思?方便你找出来一个个处理掉吗?”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假哨兵的精神图景里也没有标记,一个个脑子都不动,盯上了戴维尔,等着他的回答。
向导指了指脑子,做了个疑惑的表情,看着哨兵们又一个个咳嗽几声挪开了视线,反问这位假哨兵:“我以为你非要接这个任务就是为了留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