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有事?”
他能问的还是同一个问题:“可以请您讲述一下是如何判断那位哨兵是普通人伪装出来的吗?”
“普通人?”德斯特雷亚把惊讶表演得非常标准,保准谁来看都能看出来这是演的,“我们可不知道那是普通人,向导只是提醒我们那位的精神域不太对劲。”
议会工作人员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可哨兵还是对着生无可恋的达莫利补全了最后一句:“不过他除了有个精神域外也确实跟普通人差不多,根本没加强的五感完全限制了他的战斗能力,我也挺好奇他以前是怎么从污染区里活着出来的。”
送哨兵回来的小士兵得掐着自己的大腿才能憋住笑,戴维尔坐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
招手让自家哨兵上来,看着议会的工作人员纷纷关掉了记录仪,戴维尔这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还有要问的吗?”
“没有了。非常感谢两位的配合。”
无论是带着什么目的加入小队的哨兵,在看到军部的人接管了后勤时也都无师自通了配合作答。
议会的工作人员白跑一趟,没能完成祸水东引的任务。
但达莫利似乎没死心,换了身衣服跟到了空港里,又摸到向导身边,像接头一样低声问他是不是也对议会的意见不小。
戴维尔正拿着哨兵的通讯器翻找没去过的餐厅,被打扰了也不烦,笑盈盈地又对上了达莫利领口扣子上的镜头,说:“没有哦。只是我这个人在跟别人交往的过程中比较喜欢有来有往。”
达莫利的表情非常精彩,确实不像一个早就被被流放去了检查区里的工作人员。
戴维尔若有所思,对着还在工作中的镜头又问了一句:“我们这次的额外贡献能换多少功勋?”
德斯特雷亚尴尬的情绪都能把他自己包起来了,闸口一开就要领着向导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戴维尔被拽着走,还要对着人家的摄像头喋喋不休:“我觉得吧,比起着急忙慌看起来很在意的追责,还是要有个勋章更能鼓励我接着为议会分忧啊。”
霍亚实在是听不下去,两步窜到最前边先上了星舰。
“你对议会……”
启航时看着航线接吻的活动被向导继续了下去,但德斯特雷亚只沉溺了一小下,一坐下来又开始试图谈谈正事。
“算了,还是先说说怀特吧。你很不愿意他接着留在小队里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更想要一个足够干净的小队。”
戴维尔照着习惯说完,又按照有话直说的要求解释了一遍:“意思是,如果可以,我连霍亚都不想要。”
德斯特雷亚笑了一下,掀起向导的领口看了看又到了时间的绷带,找了医疗包出来重新帮他换药。像是玩笑着说了一句:“你这话,听起来真像是想要切断我的社交关系呢。”
“所以你为什么非得在身边留一个白塔的人再留一个议会的人?”
向导的疑惑没有作假,他好像真的想不通。
哨兵又开了一管凝胶,拍了下向导的裤子,充满无奈地回答他:“让你看的记忆白看了是吗。我是一个活着的被实验者,他们两个也是。他们两个靠着投靠白塔和议会好好活了下来,那你猜,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戴维尔搓了搓手指,捏住哨兵的耳垂问他:“你们居然还有后续研究价值呢?”
“当然有。白塔里哨兵向导从来不少,以前做实验的时候都是很奢侈的。”
向导好一会没动静,德斯特雷亚又不敢动作太大把耳垂一不小心拽出来,歪着个难受的姿势,用了点力气戳了戳他的腿,说:“你现在还想把他们两个送出去吗?新来的可不见得有他们两个那么有分寸。”
戴维尔捻了捻手里的耳垂,放开了哨兵,改问他为什么那两个人不去找匹配向导了。
“我这种半路出家的都能修补你的精神域,他们两个还找不到匹配度高一点的正常向导吗?”
哨兵那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情绪又飘出来一点,戴维尔戳回去,学着他的样开口:“我也希望你可以有话直说哦。”
德斯特雷亚半张着嘴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还是说了出来:“正常的向导,是做不到轻松修补精神域的。医疗中心的里的向导,每五年才需要接这么一份工作。”
向导傻在那找借口的样子不怎么好看,德斯特雷亚干脆打消了他的念头:“而且,正常的向导应该是做不到把一位哨兵的精神域变成完全封闭的状态的。”
被自家向导的情绪气息扎了两下,哨兵改了口:“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没见过精神等级太高的向导。或者是你的学习能力比他们都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