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头前扮演一个责任心极强的哨兵小队小队长可不是什么令人舒服的任务,德斯特雷亚被临时训练过的演技也只够支撑他说完那么两句话了。
礼貌谢过旁边帮忙打光的后勤兵,哨兵转身离开还有任务没完成的镜头,没什么好脸色地拎着趴在车窗上还在威胁怀特的向导回了自己的后勤车。
“肩膀不疼?”
戴维尔坐回不怎么舒适的沙发里,低头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绷带,又活动了两下仔细感受,抬头看着哨兵,不合时宜地诚实道:“还好?医用凝胶还挺好用的。”
德斯特雷亚默不作声地帮他换掉了快到时效的凝胶,只当没看到向导身上明显比常人要快得多的修复速度。
哨兵放出来了一点烦躁的情绪,又问他:“怀特今天没惹到你吧?”
戴维尔最近在努力执行着有话直说的承诺,想说的话哪怕不怎么好听也会直说,只不过他会带上一些可以缓和氛围的情绪气息。
就像现在,向导同时放出去了“故意”“吃醋”“好奇”混在一起的情绪,反问哨兵:“你的老伙计,就算也是一个卧底也舍不得吗?”
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德斯特雷亚挠挠鼻子,陪着他的向导玩下去:“是啊,舍不得。他还挺好用的。”
高匹配度的向导哨兵能闻到彼此的情绪味道也就好在这了。
要不是都能在对方给出来的气味里闻到故意玩闹的情绪,他们两个现在还真有可能升级成大打出手,就像门口的后勤兵现在充满惊恐的预想一样。
戴维尔接过哨兵手里的医疗废物,拍拍他,给了一点点鼓励的情绪,让他继续去跟军部对接。
“腿上的也需要换了。”
“知道。”戴维尔靠着上半身的重量推了一把哨兵,催着这个最合适也受伤最轻的人赶紧去干活。
后勤兵好像知道自己刚才没控制住表情,德斯特雷亚一下车就换成了头也不抬的带路。
戴维尔笑了两声,叫了声德斯特雷亚,让小狐狸飞出来关上了门才去换药。
欠了一个多月的训练的账还是在今天还了点利息回去。腿上的贯穿伤可不在他的计划里。
重新缠上绷带,戴维尔认真考虑着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家的哨兵心甘情愿地跟着他换一套不那么划水的训练方式。
脑袋后边的车窗被敲了敲。
向导扔下一句等等,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才降下车窗迎接议会工作人员的盘问。
“你们动作倒是快。”
每辆后勤车边上都站了两位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他们这辆向导和自家哨兵共用的车甚至分配来了四位。
四双踩在烂泥地里的高级真皮鞋。
议会还是奢侈。
“有事就问。德斯特雷亚大概还需要一会才能回来,是现在问还是等等问都随你们。”
现在能赶来的调查组都是早就被流放到本星球检查区的工作人员,本就看不上向导哨兵的这群人又被牵连着安排了不属于他们的工作,更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了。
也就是这处麻烦的现场现在被军部的人接管了,否则,这些后勤车里的向导哨兵,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好好坐着就能回答问题。
达莫利转头避开向导和同事的视线翻了个白眼。
转回头来摁开肩上的记录仪,这位带盖是官职最高的一位工作人员非常礼貌地开口:“请问是向导戴维尔·泽先生吗?”
“是。”从来不用的姓一加上,戴维尔差点没反应过来。
“可以请您讲述一下是如何判断那位哨兵是普通人伪装出来的吗?”
戴维尔对着他的记录仪礼貌微笑一下,十分诚恳地开口:“我并不知道那是普通人伪装出来的呢。”
“你?!”达莫利倒是平静,但另外三位工作人员全都用脸骂出来了足够脏的脏话。
向导搭在窗框上的右手翘起来往下压了压,成功换得几位工作人员镇静下来才接着说:“我们从始至终说的都是有一位假哨兵混了进来。精神域完全封闭的哨兵,你见过吗?反正我没在白塔公布出来的资料里见过。”
达莫利深吸了两口气,关掉了记录仪又重新打开,捡起那副足够礼貌的样子又去问刚回来的哨兵:“请问是哨兵德斯特雷亚·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