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尔和怀里卷成一团的小狐狸对视了一下，听了两声嘤嘤，没明白这小东西怎么能担起套话的重任的。

“你还真是会压榨童工。”

德斯特雷亚笑笑，推着向导往客厅去，问他：“所以真的是因为不能做饭在生气吗？”

“没有生气。”戴维尔还是这个说法。

不过躺在沙发上揉小狐狸揉开心了，他又大发慈悲解释了一句：“只是希望落空的正常反应，不用管，过两天就好了。”

耳朵被搓的有点痒，小狐狸抬起后腿蹬了蹬，哨兵也抬手揉了揉耳朵。

戴维尔没错过这个景象，把小狐狸妥善地放到一边，坐起来问哨兵：“你都把它送出来当童工了，现在才打算告诉我你们两个的感觉是相通的？”

德斯特雷亚拿出一点理直气壮的样子，故意道：“你还能真不知道吗？不过伴侣的精神体给对方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用多想。”

戴维尔眼睛一眯，伸手把小狐狸捞回来放在腿上，把胸腹的白毛来回搓到炸毛，看着哨兵从脖子红到耳根才觉得报复到位了。

哨兵觉得害羞，小狐狸可不会，戴维尔把手拿开的时候还追着轻咬了两下。

但不得不说，这种被照顾情绪的方式戴维尔还挺受用的。

向导霸占了哨兵的精神体不还，还要压榨人家继续无偿当小课堂的老师：“离午饭还有一会呢，讲讲你们的精神体？”

暖呼呼的小狐狸手感不错，不过戴维尔也收敛了一下，只去揉小狐狸的耳朵，还给了哨兵一个合适的开头：“先讲讲你的精神体为什么还是幼年期？它不应该跟着你一起生长吗？”

向导早就看过这些东西了，他之前在论坛里搜索精神体的时候德斯特雷亚还看到过。

但他还是一点敷衍没有地用着这个回答做开头讲了下去：“精神体只有在污染区里才有可能成长到成年体。但在污染区里把他们放出来我们就危险了。以前确实有一些哨兵胆大命大，但他们成年的精神体也不能提供多少助力，我们这些后来者也就不用去赌了。”

德斯特雷亚也伸手挠了两下小狐狸的下巴，又说：“它就叫fox，白塔的规矩多，它不怎么喜欢出来。你以后应该也不会常见它。”

“你现在又不在白塔。”

“在不在白塔都是被管束着的。”

戴维尔想起了哨兵小队里那个体格异常的哨兵。

废掉强大的五感之后确实可以毫不费力地练出来一身让哨兵眼热的肌肉，但也就只有这一身只好看不好用的肌肉了。

有点追求没打算放弃自己的哨兵确实就算是毕业了也不会去赌白塔里的规矩究竟有哪几条是不必要的。

戴维尔也不可能让他家的哨兵去赌。

搓搓狐狸耳尖上的毛，戴维尔又问哨兵：“那它也不会嫌弃精神域里无聊吗？”

哨兵欲言又止，不好开口的情绪气息自顾自卷成了一团，被向导带着鼓励的语气催促了一下才开口：“它现在，确实会有点无聊。”

戴维尔听懂了：“那些乱流，还有你精神图景里的垃圾都是它的玩具？”

“是它的工作任务，”德斯特雷亚的笑容里居然还带上了一点老父亲的欣慰，“它很厉害的，它可以靠着跑来跑去卷出来的风把乱流控制在一小片区域里。”

“……是很厉害。”厉害到让你的精神屏障跟新生的差不多。

戴维尔附和了一句，又说：“不过你以后还是得帮它找点别的工作了。我还是要尽可能保证你自身的安全的。”

德斯特雷亚没有异议，嘴巴张开了一下后又闭上，换成了笑着说：“它也不用管，过段时间它就会自己找到还能做什么了。”

这好像还是戴维尔第一次感受到哨兵的报复心。

小狐狸从戴维尔的怀里钻出来，在两个人的身上轮着挨挨蹭蹭。

戴维尔心痒的不行，总觉得就这么把精神体圈在空荡荡的精神图景里太不人道了点，能有个伴应该会好很多。

他拉着哨兵，跃跃欲试：“它能帮我找找我的精神体吗？”

哨兵听过有向导把哨兵的精神体纳入自己的精神图景的荒唐做法，但也仅限于听过。

“很危险。不要这么做。”

德斯特雷亚怕向导不死心，加重了说教的语气：“不要着急找你的精神体，只要你接纳了自己向导的身份它一定会出来的。别去做一些颇坏自己精神域的事。得不偿失。”

戴维尔有时候真想问问哨兵是不是年纪轻轻就上了年纪，但他也不是真的好赖不分。

向导揉着小狐狸的肚子，语气真诚地保证着自己一定不会干蠢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