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十二个小时的睡眠足够让这两个身经百战、只是因为消耗过大被迫随心所欲了一会的人重新找回了成年人该有的心性。
戴维尔赖在床上,看着哨兵睁开眼睛,立刻把昨天下午干过的蠢事全都塞到垃圾记忆里,语气正常又礼貌地问起来哨兵之后的安排。
“我需要先去白塔拿个同等能力的证明再去跟你们一起训练吗?”
睡得时间太久有点发懵的哨兵接收到了向导不想提昨天的信号,坐起来搓搓脸,配合着正经起来,想了想才回答:“去认证的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我们小队一般在每个月的二十号左右才找任务接。”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下文的向导催促了一句:“然后呢?”
德斯特雷亚把感官从向导怪异的情绪气息上拽开,找了一下自己该说的话才衔接上刚才的话尾:“训练最好还是每天都来一次,怎么给他们传递信息,你可能还需要一些练习。”
“好。”
戴维尔服从安排,当天就跟着哨兵又去了训练中心。不过除了传递信息,他还试着入侵了一下那些哨兵的精神域。
比想象中的还容易。
向导看起来心平气和地接受了天天要训练还不能在家里做饭的规定。
但好像也只是看起来。
德斯特雷亚总是忍不住观察向导变的奇奇怪怪的情绪气息。毛茸茸的、看起来有点凶又总像是要骗人上去摸一把的样子,也不知道要是真摸了会不会真被咬一口。
这毛茸茸几乎附在了向导所有的情绪上,训练时被打扰到飘出来一点点生气的情绪是毛茸茸的,换了个地方点餐,吃到了满意的食物,荡出来的高兴的情绪还是毛茸茸的,走路没注意被窜出来的猫狗惊了一下一样是毛茸茸的。
毛茸茸的,德斯特雷亚总是观察一会手就开始痒,强忍着才没上手试试。
哨兵的好奇疑惑越积越多,但无论正着问反着问还是隐晦地问,戴维尔都像是没听懂一样,只回一句“现在的心情还不错啊”就强行结束对话。
德斯特雷亚自己问不出来,纠结了两个晚上还是派出了同样的毛茸茸去干这个活。
一只黑爪子白尾巴尖的赤狐幼崽。
他的精神体。
幼崽的尾巴还没膨起来,嘴部也还没长成夸张的长吻,一出来就跳着要去找戴维尔,怎么看都不像个靠谱的同伴。
德斯特雷亚搂着自己精神体的脖蹲在静室里子,威胁着跟它约法三章:“不许扑人,不许咬人,不许耍赖闹人让他帮你买零食。做不到你就别去了。”
精神体不需要吃东西,或者说,还是幼年期的精神体根本就吃不了东西。
德斯特雷亚可不想因为放它乱吃半夜去医疗中心报个到,更不想向导因为它再劳心劳力一次。
小狐狸嘤嘤两声,答应得十分痛快。
德斯特雷亚不怎么放心,但还是放它出去了。哄人这种事,带毛的确实要比他自己更会做。
戴维尔正窝在沙发里用精神触手玩着开锁游戏,被一团暖呼呼的毛茸茸扑到身上时差点吓得飞起来。
哨兵的家里还能跑进来小动物的吗?!
精神触手倒是比主人先缓过来,有一根犹犹豫豫地摸上了小狐狸的耳朵压了压,其他的几根也开始蠢蠢欲动。
那是哨兵的精神体。
精神触手传来的信息坚定且清晰。
戴维尔自己没找到精神体倒是忘了这的向导哨兵都还有这么一个伴生物了。
伸出手碰了碰小狐狸的耳尖,戴维尔把精神触手都收了回去,问它:“你的主人状态不对了?”
明显还是个幼崽的小狐狸歪着头,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它倒是看向导又不说话了,跳着在他身上踩了两下。
戴维尔两手卡着这祖宗的腋下把它端去了旁边的抱枕上,眼疾手快地挡住他的头阻止了一次起跳,动作迅速地起身,去找消失了一上午的哨兵了。
明明刚才精神域里还风平浪静的,也不知道非把自己关去那小房间里干什么。
简单的静室没做特殊的精神力屏蔽,向导那一身好笑里混着无奈还夹着一点气恼的气味一钻进来德斯特雷亚就自觉开了门。
都没等到向导敲。
戴维尔看看哨兵没有任何异样的眉眼,又辨别了一下他现在这只能算是带上了一点懊恼的气息,问他:“是不舒服吗?怎么突然把精神体放出来了?”
向导没把重音放在突然两个字上,德斯特雷亚也就真没听出来。他把招呼回来的小狐狸往向导的怀里一塞,不好意思道:“你一直在生闷气,我不确定是不是不让你在家里做饭的问题,就,派它出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