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不过是好久未打过架了。”
黄旋风挑眉,这女娃娃简直是大言不惭。
姜萝时侧身松了松手,以此缓解刚才手中的不适,随后将手中的短刃收在腰间,脚下轻踢,地上那柄大刀在空中转悠了一圈就落在她的手上。
待其他人围攻之时,那黄旋风亦是个横眉冷眼瞅准了时机,突袭而上,姜萝时从一人脖颈上抽出刀,带着温热的血液迸射而出,紧接着顺着黄旋风袭来的手臂方向挥开的间隙,抽出腰间的短刃直接抹过。
霎时,黄旋风的脖子处慢慢出现一道极细的血口子,随后咚的一声,砍刀落地,他直停立在原地,捂着脖子处,鲜血从手指缝处汩了出来,人随即栽倒。
其他黑衣匪寇见此,皆是愣在原地。
有人喊道:“二当家死了,快些跑。”
剩下的三人丢了刀就朝着山崖的方向逃去。
姜萝时也未去追他们,听见林中的惨叫声,脚下生风,朝着陆言的方向而去。
姜萝时到时,就瞧见陆言被一矮胖蒙面匪寇逼着攀着地上的陷阱边缘,而陷阱里还倒了一个人。
是他杀的!
待那矮胖蒙面匪寇意识到姜萝时,直冲着姜萝时砍来。
这人毫无技巧,又不过是被姜萝时用小石子打在人手腕和腿窝处,便一个不受力,那人踉跄跌倒在地,又扔了手中的大刀。
矮胖蒙面匪寇跌倒在地,几个扑通未起身,他愣了愣,倏然跪地求饶。
“饶命啊,女侠。”
姜萝时挑眉,步步走近。
“我也不过寻个差事,赚点银钱。”
“就是杀人谋财?”
姜萝时毫不在意这人说的,语气淡淡,好似理所当然,“我只听过做何种事,就得付出何种代价。”
矮胖蒙面人顿了顿,眼神一溜转了一圈 ,不知何时从袖口抽出一柄短剑,直扑着陆言而去。
本就惊魂未定的陆言,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重量倏然压在他身上,紧接着,身上衣裳被染红了大半。
他愣在当场,凭感觉伸手欲要去摸脸上的血迹,又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尸体,就瞧见姜萝时侧身倏然蒙住他的双眼。
“若是害怕,便不要看了。”
陆言哪儿是害怕!
他震惊的是姜萝时杀人的手法,果断凌厉,怎的也不像是个农家猎户女,即使家中以前做镖局生意,懂点拳脚,也不该如此利索。
但比震惊先来的是女子手的温度,带着些皂角的馨香,让他的心忍不住直跳。
陆言想定是见着这场景太过血腥造成的,他移开人的手却未松手,眼眸望着人,郑重道:“我倒也不是事事都怯弱。”
这般看着,姜萝时倒觉得有几分尴尬了,她挠了挠头,背过身去,“你不怕就成。”
陆言推开人起身,有些嫌弃身上的血渍,皱着眉好似很是糟糕,脏了他的衣衫,但又无可奈何只是得如此。
姜萝时问:“你可知道这些人为何追杀你?”
陆言摇头,“可惜没留下个活口。”
“有是有……都跑了。”姜萝时想起跑的那三人,“不过看装束,应当是此处的土匪。”
“除去许青那伙人,还有其他人吗?”
姜萝时摇头,她也不是事事都关注山中的情况的。
“但那手下的都喊他二当家,应当不是许青手下之人。”
姜萝时按照对许青癖性的了解,绝对不会找个能忍受他的二当家的。
但上次有人找暗阁的人来取这男人的命,也不过几日时,这伙人便窜进了村里。姜萝时很难相信,这人身上是有什么东西或者秘密才会招来如此的祸事。
陆言沉思,但脑袋又十分昏沉,他强打精神,“我去搜搜,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姜萝时点头,倒也未阻止。
她看着陷阱里的人,又看了看陆言的背影,随后跟随而上。
陆言看着满地的尸首,眉头突突直跳,觉得当初姜萝时仅抽他是轻得了。那女人仅靠一人,就杀了这些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一刀毙命。
陆言打了个寒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随后朝着黄旋风而去,他在黄旋风身上摸索了一阵,发现并无东西。
正当他失落时,目光下移,就瞧见自己脚下踩着的一封书信,书信上仅有寥寥几字,“陆家幼子于祈临城姜家村,杀之”,而末尾脚注处赫然写着个“孟”字。
他心中率先想到京城孟家,他甩了甩头,将这个想法抛掉。孟长鹤孟将军曾是父亲至交好友,孟家还同他订过娃娃亲,再怎么也不会来杀他。
“可寻到什么?”
陆言慌乱地将东西收了起来。
“没有。”
夜色苍茫,鹧鸪鸟在林间扑腾着翅膀飞过,咕咕叫了几声,又扑腾飞走。此时天色已有蒙蒙亮的迹象,林外有人举着火把晃来晃去,又听村中的大黄狗连续叫了几声。
经历追杀,陆言只觉得很累,现下也无心再想其他。
他瘫坐在地上倚在树墩上,捂着疼痛的左肩处,晃了晃头,他说:“我有些累,想歇息歇息。”
陆言昏迷之间,看着姜萝时靠近,抵着他的额头询问,“陆言,你发烧了?你不能睡!”
迷糊间,他点头说好。
黑暗中他能感受到她的一切,她的手虽是粗糙,却格外有力,她的背薄薄的却能背起他,衣衫是阳光的暖味……
他喃喃道:“我还真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