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一会儿那弄半天的,做饭时间推迟了,摆好花,覃昭转身进厨房开始做饭。
倪喃坐沙发上,身上的毯子往肩上扯了一下,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很轻很轻地笑出声。
这会儿已经下午一点半了,她查了一下,瑞典那边是早上六点半。
不知道那边的陈唐酥醒没醒,倪喃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个消息。
很简短,六个字:【吃到了,很美味。】
一个中午覃昭就做了个三菜一汤,量很足,肉很多,倪喃问他是不是想把她撑死。
覃昭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她碗里,语气不咸不淡:“怕你体能消耗太大了,给你补补。”
餐桌下,倪喃伸腿踹了他一脚。
吃完饭没什么事做,倪喃不想动,还是打算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找了部老电影出来看,挺经典的喜剧片。
吃饱了,倪喃打了个哈欠:“你下次把你的游戏机拿过来,我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玩。”
“我给你买一套。”
覃昭洗完碗出来,手上沾着水,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蝉如薄翼的纸瞬间被打湿,骨节分明的手贴着湿透的纸巾,有一种欲盖弥彰的诱惑。
倪喃盯着他那双修长有力,线条流畅的手,脑子里难以控制地飘出些昨晚少儿不宜的画面。
脸上一热,佯装镇定地偏过头:“我就要你那套。”
“好。”他坐上沙发,轻轻松松就把人抱进怀里,“下次给你带过来。”
下午天空又变得阴沉沉的。
电影中途,倪喃嫌风刮得太大,让覃昭去关上了窗户。
这阵不知道怎么回事,天黑隆隆的,像是乌云全要压下来把城市压垮,都不需要拉上窗帘屋子里就昏暗一片。
这天气看着就不得劲,让人莫名心慌。
电影看完,倪喃随便找了个电视剧放着,看都不看,窝在覃昭怀里玩手机。
工作群里发来几条消息,都是在说昨天活动出问题的事。
倪喃跟事故人员有家属关系,主管昨天让她暂时回避,不参与接下来的协调和赔偿。今天下午群里主要是对小学区的负责人进行通报批评,后续应该还会有处分和降薪。
她草草看了眼就划了出去。
玩了会儿益智小游戏,沉寂许久的陈唐酥终于有了回信。
消息提醒弹出来,倪喃仰头,吩咐覃昭:“你闭眼。”
他莫名:“为什么?”
“让你闭就闭,哪那么多话。”
覃昭默了默,听话地闭上眼。
倪喃怕他中途自己睁开眼,还特意用手掌捂住他的眼睛。
单手点开陈唐酥的消息,光是看文字脑子里都能自动匹配出她不正经的语气。
陈唐酥:【我就说吧,这种闷骚的享受起来最美味了。】
陈唐酥:【你能不能详细讲讲。】
陈唐酥:【哈喽姐妹。】
倪喃脸上热气腾升。
这不可描述的细节怎么好意思讲出口啊,多臊得慌。
她握着手机,单手打字:【你好好玩你的,别太操心我的床上生活。/微笑】
退出聊天框,捂着覃昭眼睛的手也放下。
覃昭握着她的手腕,语气淡淡的:“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倪喃真被两个人的弄来没招,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背,若无其事地说:“深闺话题,男人不要问太多好吧。”
点播的电视自动播放下一集,中间有一两秒的黑屏加载时间,电视悄然无声,倪喃听见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偏头,看向阳台,雨水已经斑驳了玻璃窗,外面的世界模糊变形。
“怎么又下雨了?”她小声喃喃。
“这两天天气好像都不太好,你要出门的话记得拿把伞。”
倪喃瞪他:“我像是还有力气出门吗?”
其实她之前偷偷怀疑过覃昭的能力,毕竟网上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结果覃昭哪里有不行,他简直不要太行了。
永远不要怀疑一个男人憋了这么多年的实力。
覃昭什么都不说,下巴抵在她肩窝里笑,身体一颤一颤的。
倪喃又想扇他了。
电视自动跳过片头曲,倪喃视线收回来。
两个人窝在一起,安静地快度过一个下午了。
覃昭手上力道微微缩紧,搂住她,想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两个人姿势亲密,正欲开口,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同时一僵。
很短暂,大概持续了三五秒就回归平静,震动幅度也不大,等稳定下来倪喃还是愣愣的:“刚刚是不是地震了?”
话音刚落,走廊上已经响起了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覃昭顿了顿:“要不要先下去待会儿,怕有余震。”
“好。”
她披了件外套,拿上伞,和覃昭一起出门。
消防通道里上上下下都是人,都有条不紊地往楼下走。
耳边的说话声从下楼开始就没断过,走到楼下,小区里的人零零散散都出来了。
阴雨天,地上潮湿不已。
倪喃掏出手机看了眼,暂时还没通报消息。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自动推送最新边州当地新闻消息。
——今日16时28分,邻省境内发生6.5级地震,震区房屋、道路受损,部分区域出现滑坡等次生灾害。目前各类救援力量开始协调集结,抢险救灾、群众安置等工作正有序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