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暂的一吻,前后就两秒的时间,但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愫。
覃昭就那样,坐在那儿,沉默地看着她。
倪喃也看他。
看他眼里波涛汹涌的感情,气势如虹。
对视数秒后,他扣住她的后脑勺,身体压下来,就着这个强硬的姿势和她接吻。
倪喃闭眼,气息被他占据。
看,浓烈的爱意早晚会爆发。
歌声重新盘桓耳边。
半放下来的纱帘朦胧地遮住里面的人影,在酒馆昏暗的角落,霓虹灯一晃而过,没人注意到里面交错缠绕的呼吸。
驻唱在台上连唱了好几首歌才下去,中场休息,老板拿着话筒开始调节气氛。
酒馆里玩起了互动小游戏,参与的大多是大厅里的人。
倪喃拿着镜子在补口红,覃昭的手在她背后,搭在沙发上,盯着她微肿的嘴唇轻笑出声。倪喃瞪他,嗔怪地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他一脚。
外面大厅里热闹起来,十五二十的游戏玩了几盘,老板开始问有没有人自告奋勇想上去唱一首的,参与的人下次来可以免费领一杯酒,品类没限制。
玩游戏大家都放得开,但要说到上去唱歌,众人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这大庭广众下要是出丑了回去可就成笑料了。
但倪喃不一样。
她在外面一向落落大方。
而且她对自己的歌声很有自信。
人坐在卡座里,手都快举到舞台上了:“我来我来!”
老板拿着话筒瞧过去,倪喃站起身,跨过覃昭的腿走到外面。
老板眼睛都看直了:“哟,来了个大美女给我们唱歌听。”
外面大厅起哄声骤起,倪喃在看热闹的掌声中回头,对着卡座里面板着脸的覃昭做了个wink,这动作落入不知真相的群众眼里,以为美女搁着撩人呢,口哨声都吹起来了。
倪喃看见覃昭的脸更黑了。
她挑的歌是孙燕姿的《天黑黑》。
倪喃站在话筒前面,伴奏刚起来,下面起哄的声音就变小了。
第一句歌词:
“我的小时候
吵闹任性的时候
我的外婆
总会唱歌哄我——”
她人长得很明艳,长发微卷,散在背后,一身亮眼的红裙勾勒出女人温婉的曲线,扶着话筒架,微微欠身,轻闭着眼唱歌的样子风情万种,饶是在灯光幽暗的室内都能感觉到的炙热。
但和外表不同,倪喃唱歌的时候嗓音带点冷厉,像是在一团烈火里送进一阵凉风,但火没吹熄,反而在凉风的催化下越烧越旺了。
覃昭在听见第一句略带卡顿的歌词时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再微弱的酒精也会麻痹大脑,人的神经一放松,情绪就容易外泄。
倪喃想她外婆了。
台下最后那点起哄声也停止了,大家都安静地欣赏这一首歌。
中间有一段闽南语,她唱得不算标准,磕磕巴巴,胜在声音好听,那点小瑕疵被轻易盖过。
唱到后面,她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情绪开始高涨,把这首歌演唱得宛转悠扬。
一首歌唱完,观众们都意犹未尽。
倪喃利落地下台,在老板那留了她的手机号,以便下次来免费领杯酒。
老板重新组织起来,店里的驻唱歌休息好后手又上台。
倪喃往卡座走,突然冒出个头染红毛的非主流把她拦住,看起来年龄也不大,站姿拽了吧唧的,说话倒挺乖:“姐姐,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呗?”
她还没说话,手腕被人扣住。
覃昭冷漠地掠了眼红毛,默不作声地拉着倪喃走了。
很高冷,一句话没留,但表态了,很瞧不起人的一眼,就一个意思:这是我女朋友,你不配。
脚下生风,带着人回到卡座,杯子里的酒还剩半杯。
倪喃坐在桌上,覃昭站在她面前。
“还喝吗?”
闻言她看了眼桌上剩下的半杯酒,挑挑眉:“还剩点,你想我慢慢喝还是两口闷?”
他抿着唇,宽阔的肩背挡住大厅探寻过来的目光。
倪喃看见他眼里沾染情欲,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不答,安静数秒后,折过身拉上了原本掀起的半边纱帘。
和外界隔绝开,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紧贴着身,影影绰绰。
世界上最有趣的事就是让木头开口说话。
倪喃非要逼着他把话说明白,手掌软若无骨地抚在他的胸膛,媚眼如丝,戏谑道:“你没什么要做的我就留这儿慢慢喝。”
覃昭下颌线紧绷,抿唇无言地盯着她。许久,彻底败下阵来,俯身含住她的脖子,衔起一小块细腻的皮肤,轻轻舔舐。
“有要做的。”
“想跟你做。”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