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喃缩在卡座角落,关了游戏。
“嘉嘉真的好久不见了。”
这是傅贺荣的声音。
“是啊,前几年一直在美国不务正业,现在回来了我第一个想的就是你呢贺荣哥哥。”
这么亲昵熟稔的寒暄,倪喃听着觉得起鸡皮疙瘩,直觉告诉她两人关系不一般,下意识点开了手机的录音。
“嘉嘉,你这次回国还走吗?”
“不走了,准备跟着爸爸一起学习管理公司。对了,听说你现在自己出来搞公司了?”
“嗯,总觉得家里老头子看不起我,当时心高气傲就出来闯闯了。”
“我听爸爸说你们公司现在经营状况很不错的呀,好厉害啊贺荣哥哥。”
“跟老头子的企业比还是差远了,我就是出来瞎折腾,想做出点成绩给他看看罢了。”
“那也很厉害了。”
聊到这,两人倏尔沉默起来。
倪喃蹙眉,听他们讲半天没营养的话,还以为是自己误会傅贺荣了,正准备把手机录音关了却听女人再次开口。
“贺荣哥哥,你还记得我们俩家的……婚约吗?”
傅贺荣沉默了一下,说:“当然记得。只是嘉嘉,你出国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确实陌生了许多。”
“你的意思是?”
女人说着,声线开始轻微的抖。
倪喃听见抽纸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傅贺荣的安慰:“你别哭呀,我的意思是我们得慢慢熟悉起来,不要这么着急。”
“你想,你出国这么久,见过许多人,万一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只是个执念呢?”
“嘉嘉,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吧,你再慢慢熟悉我,了解我再做决定。”
呵,说半天就是不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哐当。
倪喃听不下去了,手里的咖啡杯猛地放下,砸在咖啡碟上巨响。
前座的两人都下意识往后面看。
她站起来,拎着包,迈着步子经过他们,然后朝傅贺荣竖了个中指。
“杂种。”
倪喃从咖啡厅走出来,回头看一眼,傅贺荣还在里面坐着,估计是在跟那个叫嘉嘉的女生解释。
她掏出手机给陈唐酥打电话,没接。
下一秒陈唐酥的消息弹出来:【上班呢宝宝,现在不方便接。】
上你大爷呢,你男朋友都在外面跟人姑娘谈婚论嫁了你还守着人公司呢。
烦就烦在这种事必须得当面说。
倪喃怒火中烧,噼里啪啦打字:【下班出来,上次去的那家小酒馆,不来你就死定了。】
遇上这事,连中午和覃昭吃饭她都心情极为不爽。
一片土豆夹进碗里,筷子一直在上面戳洞,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觉。
“再戳就变藕片了。”
倪喃抬头,回神,“什么?”
覃昭拆了瓶酸奶放到她手边,“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
她摇摇头,叹口气:“覃昭,我觉得你们男人真的很奇怪。”
“说别人别带上我。”
见他板起脸,倪喃笑笑给他碗里夹了一大块肉:“对不起嘛,我心情不好随便胡说的。”
“所以到底怎么了?”
“唉。”倪喃简单解释,“就是陈唐酥,我觉得她那个对象不太行。之前一直要求要地下恋我就觉得不好,我今天上午不是去面试嘛,出来的时候就在咖啡厅碰见他和别的女人在聊什么婚约。”
想到陈唐酥跟了傅贺荣那个杂种这么多年她就觉得生气。
最苦的那几年都陪他熬过来了,结果在别人眼里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出家门瞎折腾。
倪喃喝了口酸奶,心里那股火气还是压不下去。
覃昭问她:“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具体谈几年我忘了,不过从她大学毕业后就打定主意到跟着那男的做公司,已经快七年了,谈恋爱可能是五六年吧。”
“那是挺久的了。但都这么久了,她对对方应该有一定的了解了吧,就没想过离开吗。”
“感情这事确实不好放手吧。”倪喃想了下,“不过她之前跟我说再给对方这最后一年的时间,不公开就完蛋。”
陈唐酥是个很长情的人,或许早就知道傅贺荣并非良配,但太喜欢了所以一直放不下,纠纠缠缠到现在。
倪喃突然想起上次和陈唐酥吃烤肉的时候想的那个问题。
七年是陈唐酥留给傅贺荣的期限。
那覃昭呢,他心里留给自己的期限是多久呢。
倪喃放下筷子,更加正经了点。
“覃昭,你原本是打算等我多久的?”
大概是因为说完太正经了,她心里立马咯噔一下,慌忙改换种语气:“不是,我的那个意思就是,就是,我是想说万一我都没回边州,你就是设想过唔大概,就是再等个多少年就不等我了的那种……”
倪喃眨眨眼,看向覃昭。
“没有。”他放下筷子,正色道。
“我没有想过要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