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倪喃给陈诺说了要离职的事后,店里很快就贴出了招聘海报。林林知道倪喃要走,十分舍不得,每天都抱着她不放。
倪喃觉得她还像个小孩子,哄她:“又不是不来了,以后还能见面的,再说了,我这还没走呢。”
最近天气炎热,店里生意却不受影响,在没招到合适的人前,倪喃还是坚守岗位,不过已经开始看公司准备投简历了。
她学历一般,但是刚出社会就进了一家行业大头公司,而且这些年参加了好几次项目,成绩有目共睹,所以简历拿出去很漂亮。
边州这边的公司虽然普遍不比外省那边规模大,但看了好几家感觉薪资待遇都是很不多的。
她这两天去找覃昭吃饭的时候也给他看了,他嘴上说着不了解这个工作性质,但过几天倪喃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又提了点意见。
倪喃诧异:“私底下偷偷做功课了啊。”
他只笑不说话。
产品宣传哪个公司都需要,倪喃再三斟酌后,第一份简历还是投给当地同样做美妆产业的小公司,虽然各方面条件不是最好的,但美妆这一块她做几年了,相对来说熟悉很多。
七月中,烈日炎炎,地表焦灼。
第一份简历刚投出去次日对方就回了,跟她约好了面试时间。
这几天陈诺每天都在招人试岗,所以倪喃有了很多空闲时间,面试时间也不会错不开。
面试定在周二上午十点。
她起了个大早,毕竟也是正式场合,所以化了个淡妆。
出门的时候换了柜子里的一套职业套裙,也不怪上次陈唐酥在说穿着紧了,她感觉自己回边州后也长胖了,原本宽松的半身裙还得吸一口气才能拉上拉链。
上午的体感温度还好,不算焦灼,出门她直接打车过去。
时丰大厦本就地处边州CBD,附近有好几幢高端写字楼,每天出入的都是穿戴严肃正式的精英人士,高跟鞋和皮鞋踩在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响。
要面试的公司规模不大,倪喃进电梯按到23层,电梯门合上前依稀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像陈唐酥的男朋友,傅贺荣。
不过她也没太当回事,毕竟他们公司就在旁边的写字楼,能在这看见也算正常。
面试过程不算难熬,对方只问了一些相关的专业问题。
最后问的是她从上家公司离职的原因,毕竟她的上家算是美妆行业龙头,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愿意放弃大公司好好的工作不做跑来小公司待着。
倪喃笑笑,说公司内部人员关系太过紧密复杂。
就差把被家族企业压榨给光明正大说出来了。
若不是因为顶头关系户的骚扰压榨,以她的能力和这些年经手的项目做出的斐然成绩,不至于到去年才升个主管。
有上进心是好事,但这次面试的公司显然对她的离职态度还抱有迟疑,只是通知她回去等通知。
找工作哪有一次就中的,倪喃也没太放心上,礼貌道谢后就离开了。
临近正午,外面的日头更重了。金灿灿的光线从天而降,映在玻璃窗上,把这一带的高楼大厦都弄得金光粼粼。
一从开了空调冷气十足的写字楼出来,第一感觉就是太热了。
热浪扑面而来,席卷每一寸空气,呼吸都变得干涩。
倪喃把手举起,手掌抵在额头上挡光。
她低头打车,结果等了两分钟都没打到。但也没办法,商圈就是不分白天黑夜的人挤人,附近有出行需求的人太多了。
穿着高跟鞋,又没带伞,顶着这个大太阳让她走路回去无异于送死。
抬眼看见对面有一家咖啡厅,她手戳两下手机取消用车了。
算了,先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咖啡厅铺子很大,从外看就感觉十分艺术有格调。
倪喃推门而入,店里的冷气瞬间裹挟半边身体,让人舒爽。
迎客的小姐姐问她几个人。
“一个,我能坐里面靠窗的位置吗?”
“当然可以,您选座,我把菜单给你拿来。”
虽然怕晒,但倪喃最近挺喜欢这种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只要在室内晒不到,坐在落地窗前多欣赏欣赏倒是可以。
她选了个靠窗的里坐,服务员小姐姐拿来菜单,她点了杯焦糖玛奇朵。
盯着外面金晃晃的世界,享受着店里的冷气,人又开始放松起来。
倪喃倚在软皮卡座上开始给覃昭发消息。
【我刚面试完出来。】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我等会儿打车来找你哦。】
覃昭上班一向很少看手机,每次发出去的消息都是隔了很久才回。
倪喃了解,所以也不急,给他发完消息就切了个软件开始玩消消乐。
上班的点,咖啡店里人很少,所以很安静。
窗外绿叶生机盎然,蓝天白云色彩分明,太阳斜斜落下,透过树叶缝隙照得地上石板斑驳点点。
低声的温柔情歌充斥着整间咖啡厅,伴着淡淡的咖啡醇香,阳光隔着玻璃窗浅浅打在眼皮上,倪喃又开始犯困。
正眯眼,眼前又有动静了。
服务员领着两个人过来,坐到了她前面的卡座。
倪喃坐在里面,来的人也没低头,所以没看见她。但她看清了,来的是傅贺荣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先生女士,这是我们的菜单,您们看看要喝点什么。”
“我要一杯拿铁。”
“我一样就好。”
说要拿铁的是女人,声音细细柔柔的。傅贺荣嗓音带着笑意,明显在配合对方的喜好。
倪喃和傅贺荣的交流不深,因为陈唐酥才一起吃过几次饭。但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傅贺荣决定地下恋情的态度,所以连带他这个人也不是很喜欢。
但架不住陈唐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