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昭有多喜欢你,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就会有痛。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要是你不能帮他迈过那道坎,那你们中间始终会隔着这层东西。”
手机的闹钟在沉重的氛围里骤然响起,陈唐酥伸手从茶几上捞过来,直接给关掉了。
“你好好想想要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我先去上班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倪喃还沉浸在情绪里走不出来,机械地点点头。
陈唐酥赶时间,走得很快,门咔哒关上,偌大的屋子里转眼就只剩倪喃一个人。
她像是被抽去筋骨,身体一点劲儿都没有了,一点点往沙发上陷,额头抵着膝盖,无声地拒绝外界的一切动静。
原来,她对覃昭真的很坏。
稀里糊涂地和他在一起,却没想过要真正的了解他走进他的世界,只是单纯的拉上一个人陪伴她。
她随便就能说分手,把他一个人丢在滂沱大雨里。
她知道他在意她才会反复低头来找她,可却次次敷衍冷淡,最后真的把他抛之脑后。
她不止说过他冷血,还承认过讨厌他,彻底打碎他的孤冷自傲。
阳光一寸一寸侵占昏暗的屋子,倪喃在沙发上待了很久。直到快要到上班时间,她缓缓站起身,睡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晃,上面一块湿润明显。
她浑浑噩噩的洗漱换衣服出门,走进了那家覃昭以她的名字而取同音的甜品店。
呢喃,温柔又缱绻的字眼,就像覃昭多年以来的感情一样,时至今日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连带着自己无意中对覃昭造成伤害的愧疚一起占据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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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来店里的人不多,太阳蔫巴巴地挂在天上,这一带的空气都不算清爽。
倪喃一上午一直在走神,林林都看出来了,问了两次她是不是有心事。她不是个爱分享感情的人,摇头说没有。
临近吃饭的点,门口风铃一响。倪喃回神招呼客人,结果发现进来的是胡子。
她脑子转不起来,干巴巴地问:“你怎么来了?”
胡子视线往她身后瞟,讪笑两声:“我来找林林妹妹的。”
想起昨晚他喂人抽烟那档事儿,倪喃警惕地蹙眉:“你找她干嘛啊?”
“哎哟这不是昨天做的不对今天想来请她吃顿午饭赔礼道歉嘛。”
说完这话,林林刚好从后厨走出来,抬眼一见胡子就跟见着洪水猛兽似的,扭头就往回跑。
胡子看见她了,高声喊:“诶,你别躲我啊妹妹,我真心实意道歉来的,给我个机会吧。”
林林脚步停了,迟疑着转身往胡子面前走。
她脸和脖子红成一片,但倪喃不知道昨晚胡子喂给林林的烟是他自己含过的,所以权当是林林本来就容易害羞的原因。
倪喃问她:“你要去吗?”
林林看着胡子真挚诚恳的目光,最终点了点头。
陈诺在库房点货,出来的时候见倪喃还在,问了句:“你今天中午不出去了?”
倪喃闷闷地点点头。
陈诺看出她有心事,但一如既往地不会多问,“那行,留店里点外卖吧,正好我出去一趟,那送货的东西没给我送够,我得亲自去找他。”
左右店里没什么人,倪喃正好落得清闲,温声说好。
中午休息时间有一个半小时,而且陈诺对她们标准没那么严,有时候晚十几分钟都是可以的。
但林林还是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和出去时一样,满脸通红。
见倪喃还在店里,林林愣了一下:“姐姐,你今天没去找覃医生吃饭吗?”
倪喃中午会去找覃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甚至连医院的小护士都认识她了。
她没精打采的摇摇头。
周一大晴天,周二多云,周三小雨,周四多云转晴,周五晴。
一连五天,倪喃都没去找过覃昭,也不没发消息。出于愧疚,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见面。
倪喃不是个勇敢的人,遇事像个鹌鹑一样缩起来就是她的处事方式。
周五中午,倪喃坐在柜台前手托着脸颊,盯着外面被阳光染得金灿灿的街道发呆。
揣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她放下手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是覃昭的时候犹豫了。
她盯着一直待接的页面走神,许久,电话自动挂断。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覃昭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她点了接通:“喂……”
对面呼吸一滞。
两个人都不说话,对着电话沉默。
许久,覃昭冷冽的声音响起:“倪喃,你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吗?”
一连五天,他每次满怀期待地走出办公室外面都空荡荡。
心脏失落、失重、失衡。
她不回答,他又问:“你还追我吗?”
倪喃张了张口,嗓子发紧:“我……”
他听出她的犹豫,未等她说完就先打断:“今天我下班会晚一点,你下班来找我吧,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语气不容拒绝,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祈求。
倪喃想,她真的不能再对覃昭坏了。
她望向门口轻晃的风铃,眼神失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