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唐酥斜眼打量覃昭,问倪喃:“这谁啊?”
倪喃凑到她耳边,蚊子声解释:“就我那初恋,覃昭。”
她眼神本来喝得发懵了,一听见这个名字瞬间清醒过来,随后入定盯着覃昭,发自内心地感慨一句:“倪喃,你吃的挺好啊。”
倪喃就后悔没把她的嘴捂住。
她拉着陈唐酥的胳膊,催道:“走啦走啦,不是要让我做代驾么。”
“诶,多看两眼怎么了,你好小气啊。”
“少说点话吧你。”
……
倪喃推着她往外走,走出七八米远,她倏尔回头,却发现覃昭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只是因为喝醉了,人看着比平常更温和。
“你等我一下。”
“你干嘛去啊?”
她松开陈唐酥,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顾着回走。
覃昭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她回来,他的目光也随之移动。
倪喃抬头问他:“你们科室聚会结束了吗?”
“估计还得有一会儿。”
“那覃昭。”她眨眨眼,“你要我等会儿来接你吗?”
他沉默一瞬,说:“这算在追我吗?”
倪喃想了一下,点头,“是。”
“好。”他挪开视线,“我等你来接我。”
真的很乖,平常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都退散了。
倪喃冲他笑了笑,“那我走了哟覃昭,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你会回来吗?”他追问。
“我会的。”她保证。
倪喃走了,她没注意到身后的覃昭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华灯初上,主干道又被堵得水泄不通。
倪喃开车就一个字概括——急。
上一秒还在飞速前进,下一秒一个急刹差点撞上人家车屁股。陈唐酥强忍着胃口那阵翻滚,咬牙吼她:“你这技术还不如我呢。”
“我都说了我开不好车的,你非要让我来接你。”
“我靠,为了我以后多练练车技好吗?”
“别了吧,我对马路一向畏惧。”
“该畏惧的是别人!”
前面半天不见动,倪喃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
陈唐酥胃里难受,靠着车窗盯着她,半分钟后突然笑了一下。
倪喃觉得莫名,拧眉问她:“笑什么?突然这样怪渗人的。”
“妮子,你今天挺着急啊。”
“这么堵能不急吗?”
“得了吧,我能不知道你。”陈唐酥眯眼姨母笑,“忙着把我送回去再去幽会小情郎吧。”
倪喃梗着脖子反驳:“什么小情郎,你别乱说话。”
“我才没乱说。”陈唐酥靠着车窗,盯着外面的星星点点,“不过我觉得你那个覃昭,好眼熟啊。”
前面的车挪了,倪喃赶紧跟上。她没把陈唐酥的话当回事,随口说:“以前都是一个高中多少会打照面,眼熟也正常。”
“也是。”陈唐酥点点头。
事实证明陈唐酥说的也没错,经历了天荒地老的堵车,好不容易一路畅通把她送到西林别苑,倪喃停好车就要走,让她自己上楼。
陈唐酥在后面追着她猴急的背影骂:“狗东西,你有本事今晚别回来了。”
开车这件事对倪喃来说真的是个巨大的挑战,把陈唐酥送到后她是打车回皇家KTV的。
只是刚刚走的时候也没注意看覃昭是哪个包间,又一次进去只能顺着记忆扒着包间门一个个看。
路过一个没人但是还放着歌的包间,她匆匆扫一眼就经过。不到两秒,倪喃退回来,把脸贴在一小块透明玻璃上使劲往里瞧。
原来不是没有人,是只有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角落。
包间里的照明灯关了,只有几盏彩色激光灯还在晃圈。
倪喃缓缓推开门,试探性地朝里叫他的名字:“覃昭?”
沙发上的人没反应。
倪喃犹豫了一下,关上身后的门往里走,“覃昭,是你吗?”
这一遍,沙发上的人身体动了一下。
覃昭睁眼,朦胧的世界里只能看见一道清瘦模糊的身影朝他靠近。
他嗓音干涩,回应她:“倪喃,我在。”
听见他的声音,倪喃长舒口气,快两步走过去。
覃昭大概是真的喝多了,眼神已经迷离无神。他呆呆地坐在沙发前,纹丝不动地盯着她。
包间里昏暗的彩光照到他脸上,柔和了冷峻的五官,气质却更显孤冷。他坐着,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阴郁,就好像在他家那一晚的状态又回来了。
她没心没肺惯了,但只要看到覃昭这副模样还是会觉得心里难受。
倪喃蹲下,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晃,声音不自觉放轻几分:“覃昭你还好吗?”
他头晕,一把抓住了那只搅乱他大脑的手。
“倪喃,你不走了吗?”
她顿了一下,回:“覃昭,我来接你回家了。”
覃昭不满意这个答案,捏着她的手用力,又问了一遍:“倪喃,你不走了吗?”
他的掌心宽厚有力,紧紧桎梏着她,紧到让倪喃觉得有一些疼。她甩了甩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算了,也不能跟醉鬼置气。
倪喃叹了口气,顺着他说:“覃昭,我不走了。”
手上的力道松了点,只是还没等倪喃反应过来,他又抓着她的手腕强硬地把她扯进自己怀里,密不可分的拥抱下藏着的是强烈的占有欲。
倪喃姿势别扭,想把他推开却发现完全是徒劳。
覃昭抱她抱得越来越紧,炙热的鼻息全洒在她锁骨上,阵阵轻痒。
许久,在倪喃快要透不过气的时候他终于不加力了,失而复得的语气瞬间把人拉回那个潮湿闷热的雨夜。
既委屈,又庆幸。
“太好了,你没有丢下我。”
“倪喃,你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