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事,覃昭没回复,倪喃当默认了。
其实脚上被碎片扎的地方一点也不严重,没等第二天睡醒伤口都快愈合了。倪喃把碍事的纱布扯了,贴了个创可贴在下面就穿鞋上班去了。
星期三天气晴,一天的班照常只有下午的工作量大。最近天气是越来越热,早早就有人来店里蹭空调,所以中午这阵生意也不错。
中午倪喃和林林都是在店里点外卖,陈诺来的时候她们正在吃饭。她把一个大袋子往桌上一放,语气温和:“买了点水果,你们下午自己洗来吃。”
倪喃挑来袋子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樱桃,颗颗红润饱满。
林林惊呼:“樱桃刚上市很贵的吧。”
陈诺笑笑:“能有多贵,买了就放心吃。”
林林午饭吃的差不多了,把外卖盒和垃圾扔进垃圾桶了,提着一袋子樱桃往后厨走,里面有个专门给员工用的冰箱,她去把樱桃给放保鲜箱。
柜台后只剩陈诺和倪喃两个人。
店里回荡着当下最流行的情歌,缠缠绵绵,也不打扰客人们说话聊天。
半晌,陈诺问倪喃:“昨天去小昭家了?”
倪喃没否认,点点头。
意料之外的,陈诺只问了这一句就没再多问下去。
倒是倪喃没忍住,问了她:“陈姨,你不反对我追你儿子吗?”
陈诺笑着说:“他都多大人了,是该好好谈个恋爱了。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是好事,我有什么可反对的。”
还是个挺开明的家长。
不过说来也奇怪,陈诺每次只会简单问一两句,随意地就好像在问吃了没吃了什么一样,倒不想母子间热络的关切。
倪喃把最后一块叉烧塞进嘴里,嚼吧嚼吧,随后起身收拾垃圾准备继续上班。
下午那阵生意是一如既往的好,店外的人不嫌热似的排起了长队。
阳光灼热,斑驳树影在柏油地面上晃悠,空气里密不透风。
自从那天倪喃说自己有约会后齐逢已经很久没进过甜品店了。只是今天书店的咖啡豆又用完了,他在店外踌躇了很久,最后还是从拥挤的队伍里挤进了店里。
倪喃看柜台前多出一个人,忙中分过去一个眼神。
见她看过来,还未等她开口,齐逢立马说道:“我是来借咖啡豆的。”
他脸皮薄,说话时满脸涨红。
倪喃没忍住说他:“怎么老不把东西准备够。”
齐逢讪笑,挠了挠头:“刚接手书店没多久,很多东西还在学习阶段。”
倪喃朝后喊了林林一声:“林林,隔壁的来借咖啡豆了。”
没过多久,林林就拿着一大袋咖啡豆出来了。店里很忙,她也没和齐逢多说,只是说他一句:“齐老板,你这样开店不行的。”
齐逢对她说话的时候倒是不会害羞,笑着回:“林妹妹,你对我有点信心吧。”
林林不理他,转身又回后面去了。
最忙的那阵过去,倪喃和林林一起靠着墙休息。这些天观察下来,倪喃发现了,只要一过了最忙那阵,老板就会拎包走人。
果不其然,没两分钟,陈诺就挂着自己的小包出来,笑意洋洋:“我先走了,店里就交给你们两个小姑娘了。”
下午最后这段时间轻松很多,大部分时候倪喃和林林都坐着休息。
快下班的时候,陈唐酥给倪喃发消息,约了晚饭。
倪喃说六点下班,陈唐酥说直接来店里接她。
今天东西很早就卖光了,收店也早。陈唐酥还提前十多分钟出门,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倪喃锁门。
她甩上车门,隔着老远挥手,身上的短袖随着大幅度露出一段细腰。大波浪,恨天高,热情明媚。
周围的人都被吸引目光,倪喃看见她,笑了笑:“马上就来。”
不等倪喃锁好门,陈唐酥大步走过来。瞧见她身边的林林还大方打招呼:“好可爱的妹妹啊,你好啊!”
林林脸红,小声回应:“你好啊。”
倪喃跟她介绍:“这是我朋友陈唐酥,耳东陈,唐朝的唐,酥油饼的酥。”
陈唐酥啧巴一声,“你介绍我能不能介绍的有文化一点,别人都是来两句诗词,你这倒好,话不超过十个字。”
倪喃:“不好意思,你姐妹儿我就是个没文化的。”
她扬扬下巴,继续介绍:“我同事,叫林林就好,双木林。”
简单认识过后,倪喃要跟陈唐酥走,还问了林林要不要一起。
林林内向,一下班就想回家躺着,红着脸低声拒绝了。
傍晚的夕阳染红半边天,别有一番韵味。车子行驶在略堵的马路上,一路高楼大厦重叠,微风爽朗。
陈唐酥今天心情不错,说话都带着股劲:“我还说你辞职那么干脆还以为你要在家里当包租婆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新的事情干了。”
倪喃在照镜子,说了句:“你来的时候看见我们店叫什么了吗?”
陈唐酥:“没,谁注意那玩意。”
倪喃把副驾驶的镜子放上去,说:“呢喃。”
陈唐酥没反应过来,“干嘛?你干嘛突然叫自己名字?”
“……”
倪喃解释:“我们店就叫呢喃。”
恰逢红灯亮起,陈唐酥一个急刹,车内两人的人体因惯性往前倒。
陈唐酥抬头,一脸懵逼:“什么?倪喃?你名字那个倪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