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两人拉开了距离。陈韬意外地看过去。

杨星作怪地挑了下眉，“亲得怎么样，还满意吗？”仿佛先一步亲吻的人是自己般。

陈韬沉默了须臾，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我招待的怎么样？”

这回是杨星不好意思了，莫名有了种点男人的错觉。

她退一步，坐在了沙发上。本以为陈韬会跟着一起来，却没想他还站在原地。于是，两人一站一坐，刚刚缓和的氛围，又变得有几分僵硬。

陈韬直直地站着，扯回了话题：“你不喜欢结婚，还是……不喜欢我？”

他低着头，不去看杨星的眼睛。

杨星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眼睛微闪——他好似在看手上杨星方才送的手表，又或者只是在盯着地板，静静等待着答案。

“陈韬。”

他下意识抬头，眼睛里仿佛带上了点点光彩。

“……我只是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你不喜欢我……这很常见不是吗？或者我不喜欢你了，我们却离不开对方。”

陈韬的眼睛暗淡下来，不咸不淡道：“所以你觉得结婚证会束缚你的自由。”

“？”杨星显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又觉得他说的也对，于是只说了句：“不是这样的，我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结婚。”

没想到陈韬抿了抿唇，接受了她这个回答，顺着思考道：“也许是为了确保孩子的养育成本？”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规定孩子的亲生父母，必须每月给一部分钱呢？”杨星向陈韬招手。

陈韬仰着头，像一只傲娇的孔雀施施然坐在了杨星的旁边。

“或许是父母需要孩子？”陈韬随意地回答。

杨星想了想点头，紧接着又道：“可是我不太想要孩子，光是开刀我都不行，虽然孩子挺可爱的，但听说还很痛。”

两人视线对上。杨星期许的眼神看得陈韬的动作顿住，他默默道：“要不然我们收养一个？”

杨星迟疑道：“真的可以吗？不是说需要很多很多证件，孤儿院里的孩子也少，竞争很激烈的。”

“那总不能，”陈韬眼睛一转，“我给你从别人家里要一个？”

“你说什么呢！”杨星要笑不笑，差点憋不住。

二十多岁人的烦恼，可能大多都是比十几岁人能意识到问题，却没有三十岁人解决问题的能力，于是，看着月亮独自生闷气。幸好杨星身边还有个能说话的人。

杨星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说人怎么总在长大，等你老了，我还想认认真真地看着你呢。”

“等你慢慢老花了，我就靠你更近些。”陈韬顺着她的话想。

“真的！”杨星抬起头，没等陈韬肯定，她又自顾自道：“带老花镜不就好了嘛，我真聪明。”

陈韬仔细听着她的话，有点儿想笑。他指尖轻敲她的额头，悠悠道：“那时候你是我的谁？”

“……”

不会吧怎么话又回来了。

还没等她绞尽脑汁想出对策。陈韬偏头，语气轻松地说，“杨星，你是我的杨星。”

杨星呼吸一窒，抿紧了嘴唇。

杨星：“哈。”

紧接着，杨星猛地捂住发烫的脸，睫毛扑闪扑闪的。感受着睫毛的轻扫，掌心里像有一只翩飞的蝴蝶。默了三秒，指缝里悄悄露出一条缝来，露出的皮肤红得像傍晚的霞红。

杨星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瞧。看见陈韬强忍着笑，又道：“怎么了？害羞了？”

语气因为忍住笑，颤了又颤。

“那又这样。”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可是声音却越来越低，“难道你以后不是我的吗？你还笑话我……你太坏了。”

说着说着，陈韬笑得更大声了。带动地杨星也想跟着笑。她的气势像被压扁的无法变形的棉花糖，再起不能。她下意识地想去捂住陈韬翘起的嘴，手指在他脸上蹭了蹭，才发现他还在笑。

“你太坏了！”杨星恼羞成怒，她张牙舞爪地压了过去。

幸好这张沙发足够的大，能适应两个人在上面闹腾。杨星发热的脸蹭在陈韬的脸颊，捂热了他的脸。她全身压在了他的身上，势要让他难受。

可是陈韬笑嘻嘻的，好像感受不到沉重，反而悄悄拍了拍杨星的肩头。

杨星正要开口问他的意图，没成想他把身一转，形势逆转，她倒在了下面。

这个姿势。杨星不敢看身上的那双眼睛，慌张地就要把自己整张脸都藏起来。

冷静。要冷静。

杨星默默把脸埋进了手心，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