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昨晚打来了3条视频通话,跟着一个“流泪小兔”。
唐赐眼里含笑,赶紧回了个“贴贴”,回拨了语音。
欢快的儿歌铃声响起,几秒后却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句“对方拒绝接听”。
?
唐赐隐约猜到了那头是谁,他皱了皱眉,再次拨了过去。
一秒被挂断。
再拨——
拒绝。
“……这人无不无聊?”唐赐嘀咕一句,点击第四次。
“滴”的一声,通话被接听。
唐赐沉默几秒,语气无奈:“……程烨,有意思没意思?把电话手表给巧雨。”
“你还有理了?昨天巧雨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不接,我说你这人怎么当爸爸的?那么晚手机关机?做什么去了?”
对方开口就是数落,顿了半秒:“你嗓子怎么了?要是生病就离巧雨远点。”
唐赐的眉头皱得更深:“……家里聚餐,聊得有点多。”
隐瞒唐妙他会内疚,但程烨无所谓。
他和程烨一向不对付,在巧雨教育上针锋相对,从观念到方法都大相径庭。
若不是巧雨,唐赐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和程烨这种人有所牵扯。
“好借口。”程烨语气悠然,轻笑一声,显然没信。
唐赐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加快语速:“之前你不在,我托你助理转告的,我妈再婚的事。”
对面默然片刻:“哦——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你多了个便宜继兄,据说还是你高中舍友?我不管你们以前感情有多深,你最好别让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巧雨。”
这人闲着没事做,又有闲工夫调查他的人际关系来了?
唐赐盯着酒店大理石地砖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程总管得真宽,可惜你只是巧雨的小舅,没资格干涉她管谁叫叔叔。”
“你——”
唐赐打断他:“按之前的协议,一人负责一周,上周巧雨在你那,今天周日,你该把她送回来了。”
说着,他瞥了眼手机电量,8%,决定不再等了。
他打开导航软件确认了到家时间,一边归还了充电宝,一边继续说:“我大概30分钟到家,你送巧雨过来。”
“我偏不,巧雨在我这很好,根本不想回你那烂房子……”
话音未落,唐赐就听到听筒内传来小女孩颇有辨识度的尖细嗓音。
“小舅,是爸爸吗?快把手表给我!”
程烨重重啧了声,压抑着不爽,出口的声音却温柔至极:“巧雨乖,不是爸爸,小舅待会给你买好吃的。”
小女孩抬高了音调:“不要!我昨天打视频给爸爸他都没接……我想爸爸了。”
电话这头的唐赐忍不住轻笑,带着点炫耀:“那我们不如让巧雨自己选?”
那头“啪”地一响!
而后是一阵嘈杂的说话声,伴随着撒娇,哭腔和拉长音,以及男人无可奈何的低声哄劝和花言巧语。
过了半晌,唐赐听到程烨的咬牙切齿:“……半小时后我送巧雨过去。”
通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嘀——
一楼到了。
和前台相对的电梯门向两边滑开。
没等金属门完全打开,一道人影飞身从中蹿了出来!
“哥!”
唐赐正向接待员微笑道谢,猝不及防间,手腕被猛地一扣!
一扯。
唐赐身形一个不稳,撞向身后,慌乱间被揽了下腰,又被人单手稳住肩膀,往后一拉,迫使他转身——
抬眼,是阎昭金灿灿的毛在头顶飘摇。
他鼻梁上架着副不知哪来的墨镜,抿着唇问:“哥,怎么没叫醒我就走了?”
随后压低了声音:“还把我衣服穿走,一件都没给我留,害得我差点裸奔……”
阎昭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颇有几分委屈,像是控诉。
说话间,他墨镜下的眼睛不知在看哪,可唐赐总觉得那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
“你别乱说话。”
唐赐掸开阎昭放在肩膀上的手,向后猛退一步。
包裹在他身上的夹克宽大,下身牛仔裤腰际被皮带束紧,阔腿样式的裤脚很长,随着他动作晃荡一瞬,露出一截白到晃眼的小腿。
他险些踩到裤脚,甩了下腿,又撤开一步:“你这不是有衣服穿吗?”
唐赐对阎昭的控诉无动于衷。
他不是没试过穿原来的衣服,可外套皱乱不堪,衬衣的纽扣还崩掉几颗,房间里唯一能穿的就是阎昭的衣服。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托人送来的。”阎昭不满地鼓起一侧腮帮。
金发青年穿着一件崭新的咖色休闲卫衣,束脚工装裤配一双机车靴,身高腿长地立在大厅内。
大厅内偶尔有人走过,时不时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唐赐默然,叹了声气,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
随即丢下一句:“我不认识你。”
说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哥,你别这样。”阎昭几步向前拦住人,语气认真。
唐赐抬脚绕过。
阎昭一侧虎牙咬了下唇,抬手掀起墨镜,他垂下视线,定定看向唐赐:“留个联系方式也不行吗?”
“呀……”
没等唐赐回答,前台传来一声惊呼。
接待员眼里星光闪烁,手足无措地就要去找手机:“Amber……是Amber吗?!”
阎昭侧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上前一步凑到唐赐身前。
他眉眼微弯,语气轻描淡写:
“昔日顶流偶像Amber携陌生男子出入某酒店,男子身份被扒出竟是……哥,你觉得这个绯闻标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