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说中了她心事,李如意脸上露出几分自信的神色,在楚玉琳身旁蹲下。
“楚姐姐,听说你跟宋公子自幼相识,虽然后来分隔两地,但也算是青梅竹马吧!这份感情很顺理成章才是,怎么拖到如今你弟弟都开始议亲了,你俩还没个结果?”
李如意难得说这么多话,楚玉琳虽然心里烦闷,却也忍不住不理她,便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喜欢他。”
“真的?”李如意显然不信。
楚玉琳撇了她一眼,忽而答非所问:“你也不许喜欢他!”
突然拔高的声调和略显强势的态度令李如意愣了一下。
“这是为何?”
“是我把你带到季县来的,日后回到明都城,你家里人计较起来,我已经是理亏了。若你再跟别的男子拉扯不清,闹出来,又算我的一桩罪过。到时候李家找我算账,我找谁说理去!”
李如意连忙否认,“不会的,我离家出走是我自己的事,不会拖累你的!”
“即便你要把我撇干净,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为了日后李楚两家的和睦,你离宋之冉远点儿!”楚玉琳摆出一副公正有理的样子说道。
李如意似懂非懂,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楚玉琳又郑重的补充道:“别的男子也不行!”
得到李如意的保证后,楚玉琳才稍稍满意,大发慈悲般的把剩下的鱼食全撒进了池塘里。
看着金鱼群聚集成一团抢食,楚玉琳拍了拍手,心情大好。
“走吧!去裁缝铺逛逛!”
“去裁缝铺做什么?”
“过两日就是季县的大日子,一年一度的花神节,听说很是热闹。去做两身好看的衣裙,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
楚兰卿百无聊赖的躺在摇椅上,望着西边即将落下屋檐的夕阳发呆。
一整天了,顾淮舟已经一整天没派人送东西来了。
明明之前还觉得烦,现在真的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又觉得心里不安定,像是空了一块,又像是被堵住了。
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感受。
楚兰卿安慰自己,只是馋桃子糕了而已,跟顾淮舟没关系。
开玩笑,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惦记顾淮舟呢?即便是惦记,也只可能是像以前一样,惦记着怎么捉弄他!针对他!
半夜。
楚兰卿睡得正沉,迷迷糊糊感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那力道极轻,痒痒的,惹得他直皱眉。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惊惧的猛睁开眼,便看到一道黑影笼在身侧。
他吓得快速往后缩,却被那人禁锢住了腰身。
“别怕,是我。”顾淮舟低哑的声音传来,犹如一颗定心丸。
楚兰卿不动了,抬手推了推顾淮舟的脸,道:“你有病啊!半夜三更溜进我房里,想干嘛?”
“想见你。”伴随着平静得有些木讷的声音,一股酒气飘向楚兰卿的鼻尖。
“把灯点上。” 楚兰卿吩咐似的说道。
顾淮舟“嗯”了一声,转身点亮床头的那盏灯。
视线瞬间清晰了许多。
顾淮舟的两颊红红的,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眼皮低垂着,瞧着又困又醉,透着几分难得的乖巧。
醉成这副样子,他是怎么摸进宋府的?
“顾淮舟,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楚兰卿好心提醒道。
顾淮舟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那朦胧的眼神里似乎浸着什么。
“听说你这几日常见林芝芝?”
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啊!怎么着?”
“别跟她走太近,她不适合你。”
一听这话,楚兰卿就生出一股无名火。
“你管不着!滚出去!”说着抬手推了一下。
顾淮舟身子晃了晃,又红着脸木讷的凑过来,固执而平静的说道:“林芝芝命格平凡,守不住你的寿,不是良配。”
楚兰卿嗤笑一声,“吃醋就说吃醋,扯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房间安静了片刻,烛火跳跃,映在了顾淮舟的半张脸上,温暖而深沉。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楚兰卿的唇上,昏暗烛光下的那点殷红,就像一颗有毒的果实般诱惑着人。
顾淮舟忽而前倾身子将人紧紧揽住,脑袋微微偏过,埋进了楚兰卿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压抑而贪婪。
“吃醋。”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