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波本近来很忙。
自从外面回来后,你转移了很多管理权限给他,没就“波本能否立刻上手管理好”提出任何问题。
波本翻了翻过往的审阅记录。
大部分最下方签着“Cointreau”。
而波本的相关文件里自年初起只有少部分的“Cointreau”,比较多的是汉字,写得还很规整——“文君酒”。
因为君度的背叛,“Bourbon”将取代“Cointreau”。
01.
回来后,他与你的关系有了一些变化。
有你对他的事会问询他想法的原因。
也有他对你的认知更加清晰的原因。
于是他在你面前的行事更大胆了。
比如现在。
你趴在床边,枕着手臂看地下躺着的他:“波本,今天也要睡地下吗。”
他在内心叹了口气,回道:“凉想跟我一块睡?不是说热吗?”
“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撇嘴。
“……不愿意。”他无奈,摸了摸脖子上还在痛的地方,“早上醒来很容易造成误伤哦。”
换了以前,他是不会拒绝的。但他现在知道了在你询问的时候直接表达真意也没有关系。
你捧着脸思索了一会:“好吧。”
算是答应他了,也不奇怪他的拒绝。
你对他的容忍度其实很高,根本不追究他答案的起因。
很早前你就说过 “波本也不要对我说假话”,并且多次在他的谎言中表示不喜。
这样一想,他之前就是在自己吓自己。
当然,他也不能次次拒绝,不然会惹恼你——
“那你过来,让我亲一会。”
“……”
“这次不可以拒绝!”你表情垮下去了。
他的言行是更大胆了。
你的却比他还要放肆一些。
波本坐到床边。
你支起身子,右手摸了摸他的脸:“舌头。……好孩子。”
在甜品店里的吻是生涩的。在国外出事时的吻也不得章法。
回来后你似乎补足了一些知识,也不知道在他不在时学了些什么。
你的双手已经捏在他的肩头,他顺着你的力度倒在床上,你便欺身压上。
“那份文件……”“明天……”
他还能隐约听到屋外传来苏格兰跟莱伊的对话声。
“咳、咳……唔。”他呛起来,声音很快又被你堵住。
“乖。”
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你的动作在叙述着“占有”。
对你来说不需要什么关系的定义,你把他当做“你的”。
波本抬眼。
你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忽闪忽闪的,微微睁开的眼里是专注。
对上他的视线,你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手捧住他的脸颊,动作放缓,却吻得更深了些。
或许你是有那么点喜欢他,但不足以让你为他向你的本性妥协,只会偶尔露出一些对他独有的温柔。
那就让你陷得更深一些吧。
他抬手环住你的脖子,顺你的动作,头向后仰去。
你们做着恋人或情人间才会做的事。
但你们不会是恋人。
02.
波本并不想跟你睡一张床。
一方面是你会对他做点什么。
他是有着相应觉悟,但是在非必要情况下,而且还是他作为被动的那个,既然你对他有很高的容忍度,那暂且……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能迟就迟吧。
他感觉到你在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逐步让他接受你。其实发展到现在,他甚至已经习惯了你手掌的温度和力度。
有一次你差点探进去,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你才恋恋不舍地停手,没问他什么“不是说乐意吗为什么这会挣扎了”,而是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我得了解了解,免得不小心弄伤你。”
另一方面是早上起床会有个连锁反应。
第一次被你赖着要一块睡时,你睡前迷迷糊糊提醒他,不要早上起来就放杀气,不然你可能会揍他。
他应了,但是脑子模糊时的下意识举动哪是他能控制的。
他刚醒来时因为身边有人而散发出了一点危险气息,就感觉到脖子突然被掐住。
你的手指扣在他的喉咙上,另一手抓住他的右手手腕,压在他肩头,制住他上身。
波本也是下意识反击,爆出杀气,右手努力挣脱桎梏时左手直接一伸,摸出枕头下的枪并扣下扳机。
“砰!”
枪声把他整个惊醒,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嘛了。
你迅速偏身躲开,连手都没松一下,游刃有余。
你的杀气却和你迅速的动作截然相反,此时才散发出来。
没等他松一口气,你就左腿一抬,横压在他两边膝盖上方一点点的位置,接着把重量全部压上,另一只膝盖提起,顺路撞过他的左手并抵在他的胸膛前。
“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抽了口气。
“波本?”你有了点意识,这才慢悠悠松手,收了身上的气势,眼中还水雾朦胧的,也没计较他开枪,“说了不要放杀气了,离我太近了会被我攻击的。”
“……不是故意的。”
“我再睡一会。”你直接把他当了床垫,趴了下来,身体十分放松。
“……”他想不明白你怎么睡得着的。
“波本!”听到动静的苏格兰匆忙赶到,踹开了房门,举着枪站在门口,显然因为匆忙,衣扣都没系。
“……”
“……”
“……苏格兰?”你眼皮都没抬,把脸朝他怀里蹭蹭,“出去。”
苏格兰默默退开,也顺手关了门,关门前那一眼让波本心情复杂。
——不,我没有,Hiro你听我说。
波本头疼。
你那几下用的劲可真大,尤其是最后一下骨头直接撞他身上。……你这身手…原来还以为你只是会一些基础而非精通,但现在看来……他还要有更多了解。
除了疼痛外,还有个问题。
你就这么趴着……
波本觉得头更痛了。
你把他当床垫前到底有没有思考过他是个男人啊。
大早上的。
……
后面再没有像第一次这样闹出开枪的动静。
但一旦睡在一起,早上起来简单的过招是少不了的。
你打人是真的痛。
“你一放杀气,我控制不了的。”
天蒙蒙亮的,你坐在床边,手指沾了点药膏抹在他脸上。
“因为以前待的环境很危险?”他轻声问道。
“比现在要危险吧。”你回答得很随意,又从药瓶里挖了点,“抬头。”
药味慢慢散开。
【“凉是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
【“来到这边后。”】
既然你说你加入组织是来到日本后,那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日本的?你是如何加入组织的?你又是什么时候取得组织内较高地位的?
你的资料显示,你是在两年前从一个偏远村落回到乌丸家族的,看上去也跟乌丸家族没什么联系……你就跟没有家一样,仿佛他才是与你关系最深的人。
【夏油小姐面对危险很镇定呢,是以前经历了什么事吗?——经历的事可多了。比如村子里的人凶神恶煞的,比炸弹牛多啦。】
【村子?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哦,我不是在提你的伤心事,只是如果你愿意诉说的话…——愚昧无知的村民吧。不是很大的事啦,不用担心,我现在很享受生活。】
你来到日本后就一直在村子里吗?你真的是乌丸家族的远亲吗,还是说只是一个算计?
他的思绪转的很快,转瞬便想过许多。
“那你受过很多伤?”他学着直接,但还是免不了拐弯抹角,“在来到组织前一直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