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有一次看到过她调出过我们目的地的监控。”

“……唉。”公安的行动要更谨慎一些才行。

难度level更高·被你粘着·降谷零跟着叹了口气：你是完全不需要去执行任务是吗。

“其他方面呢？她的性格与做事风格什么的。虽然几次接触感觉是意外的好相处，甚至莱伊有给出‘那就是个孩子’的评价。”

“……”

“Zero？”降谷零的沉默让诸伏景光担忧地喊了一句。

降谷零呼出一口气，想起你平日里的乖巧模样，想起自己之前渐渐消下去的怀疑，最后换成在仓库据点见到你的震惊以及你毫不犹豫的一枪。

他沉声提醒：“别放松警惕。”

“你是说那是伪装？但……”

“Hiro。”

白色的马自达停住。

诸伏景光听得他声音里的紧绷，没再说什么，沉默地伸出手拍了拍他。

哪怕如你所说，你遇见他是个巧合。

那，之后呢？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他代号的呢。

去“凤凰”赴约的下午他毫无防备的沉睡。

一个响指做到催眠的匪夷所思。

每每想到这，他便感觉呼吸都沉重起来。

你对他的感兴趣，到底基于什么？如果是真的对他身份存疑而表面伪装……

你这些日子寸步不离他的行为……

降谷零的手指紧紧捏住方向盘，闭眼几秒，又睁开：“到了。”

……

“……这是？”波本坐在桌前，看着你放下的盘子。

缠绵的气泡被捕获于透亮的方体，蓝与紫肆意交融混合，渐变出一片深夜天空，点点金箔如繁星，散落进蓝紫交错的星河。

一旁的苏格兰也惊奇地打量：“好美的颜色。”

“我试着模仿了一下这份点心，用蝶豆花调出的蓝色与紫色。这份紫色很好看，远超于我以往调制出的所有紫色。”

从头到尾围观你制作完这份作品的莱伊没兴趣关注这玩意如何如何的美，他在外面抽烟，弹了下烟灰，隔着玻璃看室内。

你站在波本身边，嘴唇一张一合，在说“很好看”的时候视线落在波本的眼睛上，而波本正垂着视线打量你的作品。

啧。莱伊转头去看街道来往的车辆。

“送我的？”波本抬眼朝你望来。

“是啊。”

波本垂头低低地笑了两下，又再度抬头，嘴角扬起：“是情人节礼物？”

苏格兰想起波本“组织成员会有闲心过情人节？”的言论，内心摇头暗叹：“看吧Zero，被我说中了”。

结果摇头摇到一半被你迷茫地一句“啊，今天是情人节，怎么了吗”给停住。

无他。因为你的话里充满着“嗯？是情人节”“所以呢”“我送你这个和情人节有什么关系”的意味。

……居然，不是情人节礼物？

波本也略微惊讶。开始还以为Hiro说中了，他还在纳闷组织的人还怪日常的。

“只是我突然见到有这样好看的色彩丰富的点心而已，我没过这个节日的习惯。”你摇摇头，“我们过的是七夕哦。”

虽然高专时期倒是被迫过了几次——不得不给就差满地打滚的五条悟送一盒巧克力，当然，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有份。

“可能因为今天情人节氛围特别浓吧。”波本抓了抓那头金发，你的视线随他金色的发丝起落一起走动，“抱歉啊凉，是我误……”

“不过恰巧是情人节，那也可以作为情人节礼物。”你打断他。

“啊……”波本很快弯起眼睛，“谢谢。”

你们对视的时间有点久。

“我回避一下。”苏格兰火速出门找莱伊。

哪怕你们之间不知道有几分真情，这种氛围他也没兴趣当电灯泡。

你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盯着波本挖了一勺带着果冻质感的星河送入口中：“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还带了点……酒味？凉不是不喝酒吗？”

“是啊。但是这是给你做的啊。”

“谢谢。”波本愣了一下，再度笑起来。

啊……好美。

这份羊羹里蕴含的紫色确实很好看，如水墨一般深深浅浅，与蓝色交融。

但你眼前这个人眼里的颜色更美。

紫水晶收敛了其中的光芒，上面倒了一层蜜糖。

那甜腻的浆包裹着紫色缓缓流淌，诱人极了。

你心里一动，这份羊羹一定很甜。

你闭了闭眼，然后冲他扬起嘴角：“那给我的回礼呢？”

“诶？”

你将手掌撑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收了我的情人节礼物，那波本的情人节回礼呢？”

“凉，在日本的话，回礼是在下一个14日哦。”3月14日的白色情人节。

“波本知道这个甜品的名字叫什么吗？”你突然跳转了话题。

“嗯？不知道。”波本不知你提起它的用意。

“星降る夜に。名字很美。”

在繁星降落的夜晚。

确实很美。波本心想。是夜空银河。

“当然，也很甜吧？”你嘴角的笑意加深。

波本的视线仍落在盘中，应和着你的话：“啊……唔！”

“怎么了？”苏格兰发觉旁边人一滞，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呆愣当场。

店里，你一手捏在金发青年的肩膀，一手固在他的后脑，俯身与他接吻。

他的嘴唇软软的。

你想起这份复刻品的果冻质感，咬了他一口。

你清清楚楚地看到近在咫尺的紫水晶里快速闪过的惊愕，右手托住他后脑的力度加大，将他朝你压，带着他的上身贴过来。

他双手抬起来，掌心向你，朝你的肩膀搭去。是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你。

你眼里带笑，手上没松，盯着他的眼睛。

波本，你敢推吗？

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变推为搭，轻轻放在你的肩上。

金发青年缓缓闭上了眼睛。

降谷零敢，但波本不敢。

“乖。”你含着他的唇瓣，模糊不清地哄他，从他那去寻找今晚这份点心的味道。

你明明没加蜂蜜啊？

你入侵，没有争夺氧气，只是以一副主人的态度，不紧不慢地探了整个空间。

这里面还漫着一丝酒气。

希望你不会醉吧。

嗯……还想要更多。

他近在咫尺的睫毛轻轻抖动，落下浅浅的影子。

跟蝴蝶一样。用手去碰就会损坏的脆弱感。

蝴蝶翅膀扇动时，在暗里会有流金闪过吧，轻拍在你心底。

想把它握在手里，又想看它继续飞的矛盾。

你再度吻吻他的嘴唇，后撤一点点。

他睁开眼睛，紫水晶表面像是被水润过，折了你头顶的顶光进去，更刺眼了。

你左手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嘴角：“甜的。点心是，你也是。”

波本酒，果然是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