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贺踢了他一脚:“能别说的跟谈恋爱一样么?怎么友谊还有前任现任?”
李一凡仿佛有自己的一套体系,板着指头说:“行,我给你捋捋,你七岁时候,钱多多给你一个鸡蛋,你是不是把蛋黄都给我吃了,自己啃着白皮儿去了。”
“我不爱吃蛋黄,你忘了么?”
李一凡已经设置好防干预屏障了:“你八岁时候,许言川儿下自行车,把你踹下来了,你是不是喊着我一块去放他自行车气的!”我胆小如鼠,你一声令下,我就出发了。
“……大川儿也是不小心的嘛,再说了我一个人放俩轱辘,来得及跑么!”
李一凡跳下来,站在他面前,李一凡比他低一些,特装逼地竖了根指头左右摆了两下:“你就是跟我好。”
云贺:“我这会儿跳楼来得及不?”
李一凡:“贺儿,你没忘记我。”
云贺:“我忘不了。”
李一凡一拍手,手心朝上往两边一摊:“对啊,你忘不了我,我就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云贺挑着一边的眉毛,疑惑地说:“白月光?”
“对!白月光!我李一凡就是你云贺的白月光!”
“咚”一声,门被课代表踹开了。
班里面丢了俩人,课代表直接上来抓人,季风边点头边靠近两个被吓成鸡崽子的人:“白月光啊。”
云贺摆了摆手:“他乱说的!我是无辜的。”
季风绕着无辜的云贺同学和胆小的李一凡同学转了一圈儿:“你纯元啊。”
云贺狗腿地扑到季风身上:“大人明查啊!我!我是无辜的啊。”
季风把挂着云贺的那条胳膊带着人一块甩到自己后面,冷着脸看李一凡:“友谊里面如果有前任和现任,那他云贺的现任是我,您甭忽略我了。”
“……”
李一凡真想问问季风,您多大脸呐!您跟我白月光才认识多久啊,你跟我和云贺关系永远差了一个你的年纪懂么!还现任呢,你问问你身边那个云贺同学认么!
云贺尴尬地看了一眼季风,拽了两下胳膊:“你别添乱了。”
季风朝他扫了一眼,拽炸天的神态仿佛去哪进修过了一样:“我、不、是?”
云贺头顶仿佛飞过一群乌鸦,教室里只有“嘎嘎嘎”的声音。
外头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三个人一愣,周一!学校大检查,主要抓三点:第一,有无逃课翘课;第二,有无亲密关系;第三,有无穿好校服。
云贺拽着季风就躲到门后面,他屏住呼吸压在季风肩膀上,一点大气儿都不敢喘。
李一凡他丫的是没救了,估计是最后一天上课直接破罐子破摔连校服都不穿了,您可是登记在册购买校服了啊。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像是要把玻璃给震碎了传入教室中:“那个没穿校服的!早读不读,在这干嘛!”
李一凡还没开口呢,主任就敲着玻璃:“你一个人在这?是不是约会呢!”
教导主任几步走到前门,李一凡赶紧朝云贺季风摆摆手,让他俩顺着墙根去后门。他俩弯着腰刚走到窗户下面,就被前门锁了而返还到原处的教导主任抓个正着,季风跟云贺还勾搭在一块,教导主任气得一巴掌抽在玻璃窗上:“全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如沉寂森林莫名开了一枪林子里的鸟儿四处逃散,上至封锁的天台下到一楼啃煎饼的悲催高三生全震了一震。
云贺季风李一凡三个人站成一排,靠在墙壁上。
教导主任在他们跟前来回踱步,抬手指了指他们,又气得甩开手背在身后,一个叹气接一个:“你……你们……”
“不穿校服的不穿校服,逃课的逃课!你们高二正是关键的时候,前有狼后有虎,老师们一个个的都操碎了心,晚上都睡不好,你看看!看看!看看你们班主任憔悴的脸消瘦的身体!你们呢,早读是多么宝贵的时候啊,俗话说‘一天之计在于晨’,早上正是记忆力好的时候,你们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时候呢?浪费时间是可耻的!俗话说‘一寸光阴一寸金’,金价多少你们知道么,知道也没用,买不来时间的!等以后差一分两分和梦想的大学失之交臂的时候,你们就后悔了!后悔少上了个早读!”
教导主任之所以是教导主任,是因为资质深么,是因为学历牛么,是因为他能不喘气地一口气蹦出来一百个字!让他上楼梯他喘地跟谁家牛放出来了似的,但是让他讲话发言教育学生那可谓是肺活量满分,前一句话还没琢磨清楚呢,后一句话就蹦脸上了。
云贺抹了一把唾沫星子,这一动可是把教导主任的目光全吸引过去:“嘿!你还不耐烦?”
我没不耐烦,是你宝贝口水喷我一脸。
“什么表情?你是不是觉得你可牛不用上学了!听老师讲几句话就这么不爽,你上社会上谁还苦口婆心劝你,早拿着鞋垫子抽了。”
我没牛没不想上学,是您口水喷我脸上了!
“嘿!太失望了,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你、你俩,都叫什么名字!”
云贺刚想张口,就被教导主任打断了:“你云贺,谁还不认识啊?期末考都不乐意参加。”
“……”操。都是上学期末忙着接云妮回家忙着翻修家里的事儿,就请假请的有点频繁,但期末考我是来了啊!
季风往前走了一步:“季风,高二纯理班。”
“李一凡。”李一凡说。
早读下课了,楼下花坛站了不少啃早餐的苦逼们抬头看这一出乐事儿,早八热闹之教导主任大训话。每一层的楼梯上也站满了人,大胆的人光明正大地靠在护栏边看,胆小一点的呢就借口“过一下,谢谢”在楼梯上流连忘返一步三抬头。
班主任图康姗姗来迟来捞人了,还没走到教导主任身边,谄媚的表情已经挂在脸上,点头哈腰:“哎呦,主任早上好。”
“不太好,”教导主任指了指三个学生,“逃课!不穿校服!”
图康摸了摸脑门:“嘿嘿嘿,小孩子嘛!这就回去批评一下!云贺季风李一凡!还不赶紧给主任道歉,谢谢人家主任!”
三个火速一鞠躬:“对不起,老师。”
二鞠躬:“谢谢,老师。”
三鞠躬:“以后不会了。”
教导主任伸着食指点了点他们,又转过头瞪着图康,叹口气:“还有!这俩勾勾搭搭的!我看见的时候还悄摸着牵手呢!”
云贺左看看,季风右看看,仿佛说的不是他俩一样。
图康双手举在胸前,掌心朝教导主任,谄媚又狗腿地扑上去了:“哎呦,您看,我这不也摸您手了么!那能是那回事么,这就说明咱哥俩关系好!”
教导主任往后撤了一大步,差点扯到蛋:“谁跟你哥俩好啊!你别觉得咱俩是大学同学研究生同门就可以随便说关系好,虽然一块也共事了好几年!但你当初撬我墙角把我对象追走了这事就注定咱俩决裂了!决裂了!啪嗒,碎了,回不去了!”
图康“嘿”了一声,叉着腰:“对象个屁呢,人家都没跟你好,单身情况下我正常追人,你没追上你就血口喷人吧!嫉妒吧!两眼冒火吧!想起来我就牙痒痒吧!那根刺就扎着你心尖上吧!”
三个学生听得目瞪口呆,顺着墙根就一溜烟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