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川凭着自己的鼻青脸肿外有轮椅加持,成功获得大爷大妈们的热情关照,还没看完病,就被投食了不少东西。
带着孙子来看小鸟发育的老太太说:“呀呀呀!你们看见了没!刚刚门口来了个残疾人!”
老大爷一拍大腿:“哎呀呀呀,我就知道!那小伙子后面还跟了一群人呢,打群架给自己打残了吧。”
染着红发的时髦老奶奶说:“什么?二楼拍片那个是个混混头?我滴妈。小小年纪啊,毛都没长齐呢吧。”
老太太闺蜜一扯嗓子:“刚刚路过咱们病房那个男的你看见没?人们说小鸟被人揍了!年纪轻轻啊,啧啧,这以后可咋弄啊。”
老头往自己旁边病床上的许言川瞄了一眼又一眼,低头拿着字大的随便一撇眼就能看见内容的老年机开始打字。
我旁边来了个小屁孩。
不举。
你看看我就说了不举跟年纪没关系吧!
许言川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二里地。
不举且半身不遂的挨揍半残疾混子头头就此诞生。
旁边分别杵着他的小弟一号二号三号……
钱多多哭着喊着冲进病房:“啊!大川!”
许言川赶紧转头看着小老弟。
云贺耸了耸肩:“我可没喊,我推你了一路,手没离开过轮椅把手,天地可鉴。”
钱多多扑到病床上,颤颤巍巍地掀开被子,一把抓上许言川的鸟:“嗷呜!小川川!听说你没影了,赶紧叫干爹摸摸。”
许言川怒吼:“滚!”
钱多多眼角挂着泪,嘴角扬地老高:“大川!”
许言川挪了一下膝盖,给自己疼得龇牙咧嘴:“把你的手从老子的鸡上拿走!臭傻叉!”
云贺在旁边快笑抽过去:“钱多多,撒手了。一会儿给人摸起来了。”
钱多多笑着把白被子重新盖上去:“节哀啊,老川。”
云贺转过头看了季风一眼,咧着嘴笑。
季风小声地说:“傻不傻。”
云贺撞了他一下:“被人围观一路爽么。”
季风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长得又不丑,当普照人间了。”
云贺又被这人的脸皮打败了:“哈哈哈哈哈哈。”
季风把许言川拍的影像片挂在床头,说:“静养吧,伤筋动骨一百天。”
钱多多往前头凑了凑,应该是没看懂。他转过头问季风:“严重么?”
季风摇了摇头。
钱多多赶紧松了口气:“那就好,不严重就行。”
云贺说:“不是。”
钱多多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怎么,难道是没救了?”
云贺也摇了摇头。
钱多多又又紧张,缩着小腹肌肉:“我操,别不说话啊,摇头是几个意思啊!”
杨述拿着轮椅上的橘子砸了钱多多一下:“他俩的意思是不知道,懂么。谁看得懂这片儿?”
钱多多扒开橘子,恶狠狠地吃了一半:“死杨梅!”剩下一半直接转过头自动打开许言川下巴,眼疾手快地塞进去,再咔嚓一下闭合。
许言川嚼了两下:“酸死我了!我操!钱多多你以后钱少少!”
“操!敢这样诅咒我?”钱多多捂上自己的耳朵,凑到许言川耳边,“你鸟炸了!你鸟炸了!你鸟炸了!”
季风快笑地没影了,笑一下往下弯一下,再不拦着就钻到一楼了。
云贺一只手捏着季风胳膊,另一只手拽着钱多多帽子把人从病床边拎开:“大川,我一会儿去把你奶奶接过去我家,我家老太总惦记她老闺蜜。”
许言川点了点头:“你别给我奶说我住院了,就说我死外面了。”
云贺说:“保证一字不落地送达。”
“啪”许老太把盆往地上一扔:“死外面了?”
云贺说:“对啊。他让我说的,自己死外头了。”
许老太撇撇嘴,又端了一盆自己做的牛肉干出来:“还能喘气呢,还是没死透啊。”
云贺捏了块牛肉干塞进嘴里,真够味。
许老太做牛肉干不会做的特别柴,要不然自己啃不动。稍微有点水分反而显得牛肉弹牙,再挂一圈辣椒面,口水直流啊。
许老太朝他手背拍了一下:“洗手了么,就抓着吃?越活越回去了啊,现在可不流行手抓饭了,电视里都说了要讲卫生。”
云贺嘬了口自己的手指尖:“口水消毒。”
许老太跟上课似的,一本正经地问:“真的么。”
云贺说:“胡编的。”
“去你狗屁蹬的。”许老太骂,“一会儿去看那信货了,给他拿点牛肉干。屁大点玩意儿一跑出去,几天不沾家,我看他是真翅膀硬了。”
许老太见季风不动弹,把牛肉干往那人面前送了送:“怎么不吃啊,孩儿。”
季风有些尴尬地看了眼云贺。
“嘿,云贺是你老婆啊,还管着你在外面能不能吃呢?喝酒之前是不是也要问问你媳妇儿?”许老太实在是太……
云贺刚好一吸气被一辣椒卡在嗓子眼,疯狂咳嗽:“别瞎说啊。”
许老太嘻嘻笑着:“谁让你老骗我呢。”
云贺扶额笑着把牛肉干递给季风,小声地说:“尝尝吧,要不然她非要站起来戳你嘴里了。”
季风苦笑着说:“那可不客气了啊。”
“炫吧。”许老太说,“贺儿,你奶奶最近怎么样?还是不记得事吗?”
云贺身子放松,靠在铺着老太自己绣的大红花沙发罩的靠背上,叹了口气:“光记着您呢。”
许老太嘿嘿一笑:“那可不?我跟你奶可是从小玩到大,比你们那伙可铁的多。想当年饭都吃不起的时候,人们饿的啃树皮,我就跟你奶啃一块!”
季风抬眼看着许老太,她谈起来自己老朋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