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此次绑架事件,后续的处理结果是邹长胜构成绑架罪既遂,且持刀伤人情节严重,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梁封芒经认定为正当防卫,因经鉴定邹长胜仅是轻微伤,未达防卫过当的刑事立案标准,所以梁封芒的行为不构成刑事案件,不负刑责,但鉴于案情特殊,需承担邹长胜此次受伤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
出来后,天气有些阴沉,扑面的冷风吹来,皮肉冻得发皱。感此,梁封芒牵起向盛开的手放进了大衣口袋里,边走边对着人说 :“我送你回家。”
“不要,我先送你回酒店。”向盛开不放心,执意要先送他回酒店。
只是网约车还未来便下起了蒙蒙细雨,冒雨前去只会浑身潮湿,因此两人就站在站牌下等待。
彼时向盛开心里一直在担心着梁封芒的伤,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
梁封芒自然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突然开口道:“你记不记得复读那年你送我回家的那天,也是下雨天,只不过雨势比这个大多了。”
梁封芒提起,向盛开确有印象,转头看着他回应,“当然记得,那天下午你非得让我送你回家,可我带的是单人伞装不下两个人,所以路上你一直在挤我。”
梁封芒看着他笑,“还有送到家门后,我想邀请你进去坐坐,你气急了就转着伞柄泼我一身水。”
记忆里的画面再度铺陈开来,向盛开抬手抿去了他刘海上的尘粒,无奈笑笑,“你当时真的很讨人厌,还一直姐夫姐夫地叫个不停,明明我只是你姐的工具人。”
梁封芒却一把握住他的手放进了大衣胸口的位置,“其实我那个时候就对你有好感了,只是我不知道那叫喜欢,所以当我知道你陪我姐回家见家长的时候,虽然明知那是假的,在演戏,可我就是不服气,我就是想故意气你。”
体格大的人冬天更为耐寒,此刻手被放置此处,清晰感受着梁封芒如擂鼓的心跳,一下接一下,震得向盛开有些不好意思,却也不想退缩,于是想要伸出另一只手摸他的头发。梁封芒见状便顺势微蹲下来,盯着向盛开的脸又接着道:“其实前一天我看过天气预报了,我知道那天下雨。”
“你故意不带伞?”向盛开立马就听懂了言外之意。
“嗯~谁让你非要当我姐夫。”
埋在衣服里面的手报复性地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很容易起火,但万幸周边无人在等车,感受到力度的梁封芒一只胳膊将人拥进怀里,环顾四周确认,低头快速在向盛开嘴角轻啄了一下。
经梁封芒这么一闹,向盛开便消了些方才的忧虑,趁势环抱住他的腰身抬头打趣,“现在怎么不叫姐夫了?”
“向盛开你...你再惹我今天晚上就别想回家了。”梁封芒低头去咬怀里人的唇瓣,以示不满。
威胁的话语刚出口向盛开就立马接道:“那不行,我明天还要上班,不出外勤就要坐一天的。”
玩笑间回到酒店雨已渐停,进屋后,梁封芒走到哪儿向盛开就跟到哪儿,生怕人用错手使错了劲儿,对于这个行为梁封芒只觉得可爱并享受,直到向盛开跟着他去了卫生间,见局势有些失控,他这才拥着人的腰往床边走,并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他。
“没电了,你帮我充一下,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玩,密码是201201。欢迎向老师随时查岗。”
电源接通,向盛开本就想放在床上不去在意,可屏幕亮起的瞬间他还是有些忍不住好奇,既然梁封芒已经告诉了密码,看一眼应该不过分吧!
解锁手机后弹出来了一连串消息,思索再三他还是点开微信了,置顶只有一人,向盛开认得自己的头像,只是备注不是名字而是宝宝。
这个称谓他好像在医院门口听到过,只不过当时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梁封芒身上,以至于当时被人这么称呼也没往心里去,如今平静状态下再次见到这个词,虽不是由梁封芒亲口说出,可毕竟一个大男人被这么叫着,总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如果梁封芒喜欢,那就不改,毕竟感情总得需要些小情趣。
关掉手机后梁封芒却还没出来,向盛开担心他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正想起身去瞧,谁知这时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来电人显示骚扰,向盛开拿着手机走到门口朝里问道:“梁封芒,有人给你打电话。”
“你帮我接一下。”
向盛开犹豫两秒还是接通了,只不过不是骚扰电话,而是一声怒吼。
“梁封芒,滚回家,立刻马上。”
语气不容置疑,满含警告之意。话音落下的瞬间向盛开便知晓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梁啸,这个当初和他公然对峙、威胁他远离梁封芒的声音,存于他脑海八年之久,此刻他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当下又气又恨,可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如实答道:“他在卫生间,等他回来自己跟你讲。”
对面显然听出了不对,沉默了很久,久到向盛开想要挂断,然后以方才同样的语气说道:“向盛开,好久不见,我们谈一谈吧!”
向盛开攥紧手机,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保持冷静自持,“梁先生,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对面早已预料到他会是如此回应,随即嘲笑一声,“向盛开,我当真是小瞧你了,收了钱不守约就罢了,现如今竟还能把梁封芒当成狗一样耍得团团转。”
“梁先生也挺有能力的,拿家人威胁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现在管不住自己的儿子就到处降罪旁人。”
梁啸不接茬,一开口却辱人万分,“我老了,现在就希望我的儿子早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怎么?向先生虽是男人之身,却想硬要给我儿子传宗接代不成?”
一字一句扎在向盛开心上,道破了他和梁封芒之间那不可忽视的鸿沟,可他既已下定决心和梁封芒好好过日子,便不会再退缩摇摆,索性直接回应对面的羞辱,“梁先生的公司是干婚介的吗?怎么客源都介绍到自己儿子头上了?这话您不该跟我说,您应该跟自己的儿子讲,毕竟我和您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