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烈刺骨的寒风吹得人脸颊发疼,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风吹得脑袋有些发疼,向盛开未受伤的另一侧头倚靠在梁封芒后背,他没太有力气,虚弱的开口,“梁封芒,你可得稳着点儿开,毕...毕竟,我的命还在你手上呢!”
梁封芒开的虽快但胜在稳,他隐约听到后背的人还能开得起玩笑,悬着的心稍微松了松,于是抖抖肩膀回应着向盛开。
很快车停在了医院大门两侧非机动区,梁封芒把人扶了下来,“需要我背你进去吗?”
向盛开身子晃了晃,额角还在渗血,扶着他的胳膊就往前挪步,“不用,我自己能走。”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两人往急诊分诊台走去。
护士一眼看到了满脸是血的向盛开,立刻上前查询情况快速开了单子,“先去挂号,然后过来清创,伤口得处理一下,最好再拍个CT。”
向林还在路上,梁封芒把他扶着坐在走廊座椅上,然后自己跑着去挂了号,随后又折返回来扶着人去了急诊诊室。
诊疗室里,医生用生理盐水清创,冰凉的药液让向盛开忍不住蹙紧眉头,医生本不想多嘴,但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脸学生样儿,伤者伤势又很重,出于安全负责起见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俩什么关系?家长呢?”
梁封芒目不转睛的盯着向盛开,满心后怕和焦虑,头也没抬敷衍回答,“朋友。”
见人敷衍至极,医生没忍住又接着开口,“什么朋友能伤成这样?”
“哎呀,男朋友,他妈妈...”
此话一出医生彻底愣住了,诊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梁封芒也猛然回过了神,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耳尖瞬间绯红,于是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起来局促不安。
他撇过头去不再敢盯着向盛开,但又向盛开害怕自己,于是只能急忙开口解释,“不是,是男性朋友,我...我刚才没反应过来,他妈妈一会儿就到。”
向盛开疼的皱眉抿嘴,实在没力气也不想开口解释,没吭声。
看着脸色爆红的梁封芒和疼得呲牙咧嘴的向盛开,医生满脸不解疑惑。
一时间气氛尴尬凝滞。
缝针前向林赶到了,结束后看着向盛开头上缠绕的层层纱布,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抱着儿子轻声哭了起来,哭声克制又哽咽,“你这傻子,你要是出事儿了,你让我...让你妈我怎么办啊。”
向林一哭,向盛开心里也难受,都怪自己刚才太过鲁莽,一时冲动,用了最伤害自己的方式,还害的妈妈跟着担惊受怕,他不敢开口,怕自己哽咽的声音会引得向林更加难受,只是回抱住,一遍遍轻拍着她的后背,此刻胜过千言万语,给予母亲最大的安心。
从医院出来后三人打车一起回了幸福小区。
向盛开回卧室换下了沾满血迹的上衣,然后看见了梁封芒衣服后背上留下的痕迹,于是拿出了自己一件最宽松的毛衣递了过去,“你衣服沾上血了,换下来吧。”
梁封芒想也没想开口拒绝,“不用,我回家自...”
“快点儿,不然你回家怎么解释?”向盛开直接开口打断了他,手上的衣服又往前递了递。
梁封芒拗不过他,只好接了过去,“我,我去卫生间换。”
浅蓝色毛衣,看起来比向盛开平常穿的码数大了很多,仔细闻有股洗衣液香味,左胸口还绣有一只白兔子,梁封芒没忍住,把自己裹紧,埋头使劲儿嗅了一口。
客厅里,向林还在极力挽留梁封芒留下吃饭,说是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梁封芒看着沙发上虚弱的向盛开,还是拒绝了,“阿姨,我是向盛开的同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就别忙活了,让盛开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见人拒绝,向林也没再好意思挽留,于是送人到了楼下,“封芒,今天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说着说着她眼底泛泪光,声音又哽咽起来。
“阿姨,我俩是好朋友,我帮忙也是应该的,外面冷,您赶紧上去,盛开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