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能倒流,梁封芒一定会穿越回去,叫停当时的自己不准欺负向盛开,要好好对他,奈何世上并无后悔药,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已成既定事实,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一点点弥补,一点点靠近。
关于表演,两人前前后后排练了三天,不出意外演出很顺利,祝瑾被梁封芒的表现有些震惊到,平日里嘻嘻哈哈、一上课就向窗凝视的人,竟然表现的很不错。看来让向盛开做同桌的选择还是正确的。
为了不被向盛开看出自己别样的心思,梁封芒还是会‘欺负’他,只不过从前的故意刁难、看他炸毛取乐里,如今却处处藏着小心翼翼,怼他也带着分寸,点到为止。
向盛开又何尝感知不到梁封芒的变化,鱼已经咬上钩,只不过时机未到,现在收网为时过早,向盛开自己身在局中装作浑然不觉,却在他每一次刻意靠近时,那张专门撒下的网悄悄收紧了些......
周五晚上放学后,梁封芒看着仍埋头死磕数学题的向盛开,于是小心戳了戳他的胳膊说道:“梁余嘉明天出差,周末这两天你和我一起去照顾青梅竹马。”
“行啊!”
当天晚上回到家后,梁封芒不顾梁啸唠叨责骂,径直跑去了房间,一件件搜罗着衣橱里的衣服,试穿后又脱下。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抓了发型,喷了些梁余嘉洗漱台上的香水,确认一切收拾完毕后给向盛开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无人接通,梁封芒只以为对方没起床,又接连打去了好几个,可依然是无人接听,一时间,梁封芒太阳穴突突直跳,顿时阵阵不安情绪袭来......
与此同时向盛开家。
沙发一侧坐着向盛开大伯邹长胜和他的儿子邹凯,向林翘着腿坐在对面沙发上,向盛开在厨房烧水泡茶,四人谁也不开口,客厅气氛安静又尴尬。
邹长胜看着一言不发的向林,尴尬的搓了搓手,“弟妹,我们,我们这次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和盛开过得咋样。”
见人墨迹半天不谈正事儿,向林心生燥意,直接开门见山,“有什么话就直说,没有就走。”
“啊,是这样的,这不是凯凯今年没考上大学嘛,我想着让他去技校上几年学,学门儿手艺,但是我和你大嫂今年也没挣着钱,看看你能不能先找你借点儿,你放心,等明年,明年我一定还你。”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向林看着眼前满脸谄媚的人,心里一阵恶心,于是冷冷开口说道:“没钱,一分没有。”
见自己被果断拒绝,刚才还满脸陪笑的邹长胜这下连装也不装了,后背一摊,没好气的呸了一口,“向林,别以为我不知道邹长鸣临死前买了份保险,受益人写的是你的名字,现在你跟我说没钱,你tm糊弄傻子呢!向林,好歹我也是你大哥,大哥现在有事求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此言一出向林顿时怒火中烧, “邹长鸣死了,我哪儿来的大哥?现在用钱了想起来你是长辈了!当初让我给你们腾房子的时候呢?啊?我告诉你邹长胜,保险和你们邹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
“你,向林你他妈别不知好歹?”
邹长胜才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击退,作为村里胆小有名的无赖,在他的认知里,低声讨好不成,那就只能来硬的。
于是他转头回顾了一圈,起身立马拿起茶几上向林的手机,砰一声摔在了地上,所有人都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厨房里的向盛开顾不得沸腾的水,手里顺了个碗立马跑了出来,一把拉起向林就往后退,向林也没想到邹长胜能这么做,直到向盛开拉着她往后退才反应了过来,而后指着邹长胜破口大骂,
“邹长胜你这个王八蛋,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娘俩好过,邹长鸣在的时候你爹妈偏心你,邹长鸣死了你又来恶心我,我告诉你,今天你一分钱拿不到,你他妈现在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
“哼,向林,我找我弟媳借钱有什么不对吗?你报哪门子警?我今儿就告诉你,不给钱我们爷俩还就不走了。”
说完,邹长胜四仰八叉大爷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盯着护着向林的向盛开继续说道:“哟,这不是我那侄子嘛!听说今年还在复读,我看就你这蠢样,也是随了我那死鬼弟弟了,我劝你趁早还是别读了,说不定还能剩下点儿钱给你哥哥上技校。”
向林一听彻底疯狂,扒着向盛开的胳膊就要往前去打人,向盛开怕向林吃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对着她摇摇头将人护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从厨房顺来的陶瓷碗,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瞪着邹长胜和邹凯。
“邹长胜你记着,我姓向,和你们邹家没有任何关系;保险受益人是我妈,也和邹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还有,我考的怎样不劳你瞎操心,你已经打碎了我家的东西,法律上来讲你故意损坏了他人财产,现在你立刻马上带着你的儿子滚出我家,不然我立马报警。”
奈何向盛开低估了邹长胜的流氓样儿,自己说完后那人还是无动于衷,一点儿要走的迹象没有,甚至摆出一副今天不拿到钱就赖在这里的架势,好整以暇的看着向盛开,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报警?行啊,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大不了进去蹲几天,出来后我还会再来。”
向盛开没想到竟有人能无耻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他咬牙切齿,“我最后再问一遍,你滚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