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序,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余枝眼尾泛红,她吸吸鼻子,忍着眼泪继续说:“我爸妈都不爱我,可我又怪不了它们。”
“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被生下来?”
梁序抱着余枝,女孩双肩抖动了一下,抬起湿漉的眼眸,楚楚可怜看他。
“不是的,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一直爱你,陪着你….”梁序话还未说完,余枝就抬手按住他的唇。
女孩的手指划过梁序唇瓣,落在喉结处,她摸着那块凸起,不知在想什么。
“我想要你,帮帮我吧….”她说完,身体贴近对方的胸膛,红润的嘴唇擦过梁序下巴,最终落在梁序唇上。
这个吻很快结束,她开始尝试将舌头伸·进男人嘴里,梁序僵硬着上半身,他抱着余枝,闭上眼。
唇齿间交缠着,梁序被推倒,余枝抬起头时落下一滴泪,这滴眼泪落在梁序脸上,无声往下坠。
这滴泪似乎要将痛苦带走,可余枝知道,痛苦不会因为掉眼泪而消失。
她什么都没有了,爷爷没了,家庭也没了,她除了这具身体,和行尸走肉的灵魂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没剩下,所有人都不要她。
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生下她呢?为什么要她这么痛苦的活着,为什么不能给点爱呢?
她想要父母的爱为什么就那么难。
“梁序……你会对我撒谎吗?”余枝其实想问的是,你还有瞒着我的事吗?
她问不出口。
梁序眼神闪烁,他心虚的移开视线,最终还是说了个秘密,“我有件事瞒着你。”
“什么事?”余枝问。
她说完这话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掐住梁序的手臂,对方没喊疼,只是对她说,“你父亲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
余枝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件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她松开因为紧张而掐着对方的手。
“你答应我,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能骗我,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你能做到吗?”
梁序为她擦掉眼泪,指腹按着余枝眼角轻轻的摸,“我不会骗你的,相信我。”
余枝有了他这话,像是找到栖息地的鸟,她的泪又滴下来,如同坏掉的机器。
“你要好好爱我,不然我不会和你结婚的。”余枝生病后,对感情患得患失。
余枝总觉得没人爱她,所以她总假装自己不在意,自己不想要,这样伪装久了,她自己都快要忘了以前的样子。
梁序眼中情绪晦暗不明,他拍着余枝的后背,不断安慰余枝的情绪。
等药效上来,余枝趴在梁序怀里睡着了,她清浅的呼吸喷洒在男人胸口,温热的身体软绵绵的。
梁序抱着余枝走进房间,为她换好睡衣,盖好被子,最后才脱衣服上床。
他是全·裸着,余枝这套公寓里还没有给他准备睡衣。
梁序抱着对方,他时不时用下巴去蹭余枝的发顶,女孩窝在他怀里,被抱得紧了还会往外钻,可爱的不行。
余枝很少示弱,梁序并没有觉得掌控了对方,他其实很心疼余枝。
说起来,初一那次不是它们第一次见面,真正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十岁。
梁序第一次见余枝,是他十岁的时候,余海是父母请来的钢琴老师,他总能在上课时听到对方说自己的女儿是音乐天才。
他那时心高气傲,不相信有比他还有天赋的,梁序初中之前都在世界各地居住,他在很多个国家都有房子。
他的父母经常不在家,他的母亲白茵是国外知名艺术家,父亲是豪门继承人,他从出生起就像个机密运作的机器,是外人眼中的天才学霸。
这也就导致了梁序的心比天高。
他不相信有人比他优秀,有也只能是未来的自己。
十岁的梁序听着余海口中的余枝很是好奇,他想知道对方嘴里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某天,余海告诉他。
“我的女儿在下周要举办个人独奏会,您可以赏脸去听吗?”
他记得对方是这样说的,梁序那个月课务繁忙,但还是推出时间去余枝的独奏会。
他和余海坐在最佳的位置,随着台上灯光亮起,身穿白色长裙的余枝缓缓走出。
她坐在钢琴前,黑色发丝披在肩头,她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及其耀眼,指尖落下,琴音流淌。
余枝弹奏的是贝多芬的曲子。
女孩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梁序望着对方的侧脸出神,余海坐在他身边,瞧着梁序这样,余海骄傲的说,“自她三岁练琴以来,学什么都很刻苦。”
梁序无心去听余海说了什么,他的目光被台上的女孩吸引,许久不曾挪开。
良久他问:“余老师,你能让她来当我的琴伴吗?”
余海身体坐的笔直,他扶了扶眼镜,语气中是计划达成的喜悦,他对梁序说:“当然可以。”
这天是梁序见余枝的第一面,不过不是余枝见他的第一面,那场独奏会结束,梁序被迫提前离开,他忙着往国外跑。
也就错过了和余枝认识。
再次见面是他得知余枝就是自己的结婚对象,虽然曾一眼万年,但他心中还是难免抵触,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他连对方脾气和性格都一概不知。
梁序本想拒绝这荒谬的事情,但在好奇心驱使下,他还是决定见见这个女孩。
仲夏的第二次见面,女孩穿着白裙,小心翼翼从父亲身后走出来,她脸上洋溢着不安,和一丝希冀。
他是什么很好的人吗?她在笑什么?
这样想着,梁序没给对方好脸色,他觉得对方除了音乐好以外,那都不如他。
“哥哥好….”余枝怯生生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