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炙烤大地,天边白云尾部染上浅灰,这是个闷热而又冗长的夏天。
街道熙来攘往,摊贩坐在货架旁扇着扇子,黑色豪车行驶过马路,余枝撑着脸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她很快转身,对着父亲说,“还要开多久啊。”
余海见小姑娘等得不耐烦了,他驾车转弯后,驶入主道:“快了。”
“这次过去一点要和梁序好好相处,不然你妈妈又要骂你不上进了。”
余枝扯唇无奈的敷衍几句,她不想和无趣的大人打交道,这样真没意思。
她可是要成为音乐家的人!
想法很伟大,迫于母亲的威压,余枝只好假意妥协,她晃着腿,哼着小曲,时不时往外望。
海市并非手机里那样的繁华都市,有些地方看着和小县城没什么区别,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幻,大约三十分钟后。
它们来到了梁序的住所。
*
山顶别墅内的花园景色绮丽,深浓绿意框在玻璃后,梁序百无聊赖的,坐在琴房里,等待余枝。
今天是它们第二次见面,但对于梁序来说是第三次。
他掀开琴盖又放下,余枝迟迟没有出现,就在他等得不耐烦时,女孩才匆匆赶来她站在余海身后,眼神没了那股装出来的软弱。
察觉到男生的目光,她歪着脑袋,试探问梁序,“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他目光过于炙热,盯得余枝不自在。
梁序还是要面子的,他嘴硬道:“你看错了吧?我在看外面。”
余海伸手推了一下余枝,她立刻会意走到梁序身边坐下,余海对着他说,“梁少爷,这就是令爱。”
梁序嗯了声,坐在凳子上,余海说完这些就要离开,余枝却舍不得父亲离开,“爸爸,不是你给我们上课吗?”
余海走到门前顿住,他眼神犹疑,回头解释了一句,“爸爸今天有事,让另一个老师给你们上课吧。”
男人说完就匆匆离开,余枝不满的瘪着嘴,她不太高兴。
梁序不以为意的问,“你怎么了?”
余枝抬手去摸桌面上大大小小的摆件,她的不高兴没持续多久,很快就神采飞扬地说,“我想我爸爸来教,他可是教授,你知道吧?”
梁序怎么会不知道余枝父亲是教授,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啊,所以呢?
余枝捶了梁序一拳,她自来熟的分享自己的小骄傲,“不觉得很厉害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梁序耐心告罄。
余枝画风一转,她瞧见大少爷阴沉的面容,觉得十分有趣,小脑瓜想到个坏点子就问,“你的英文名叫什么?”
梁序不理她,余枝也不生气,她凑到梁序耳边说,“那我告诉你,我的英文名。”
余枝坏笑着说,“我叫ini。”
她特意把伊尼说成爱你,梁序还从没有听过谁的英文名是爱你,他跟着念了句。
“爱….你..?”
余枝瞬间笑得不行,“我也爱你。”
梁序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脸黑如墨,生起气来,余枝今天穿着短裙,她从百褶裙口袋里掏出包梅子,撕开包装就往梁序嘴里塞。
梁序懵了片刻,嘴里的酸味窜上头顶,余枝用手指抵住他的唇,“不许吐哦。”
嘴里的酸味溢到喉间,他被余枝的恶趣味整笑,不由分说抢过那包梅子往余枝嘴里塞。
余枝闭着嘴,往后面躲。
梁序怎么可能让她躲掉,他抓着对方的肩膀,威胁道,“你不吃,我就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余枝不知道这是威胁,她还以为梁序这是开玩笑,她张开唇咬住对方指尖的梅子。
她还舔了下梁序指腹。
梁序真是被她的胆子气笑,他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吗?
“算你识相。”梁序冷冷回答。
“不然你要把我怎么样?”余枝根本不相信梁序会对她做什么,她只当对方想和她玩。
梁序抽出几张湿巾开始仔仔细细的擦手,他边擦边说,“把你关起来,揍一顿。”
余枝哦了声,她心大的很。
“你觉得我漂亮吗?”余枝问。
梁序只是撇了眼,不正面回答:“世界上的女孩都很漂亮。”
她揪不出这个回答的问题,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问:“我可是校花,一点优点都没有吗?”
余枝的小姨可是明星,她从小被夸好看,见过她的人没有一个不禁叹她的脸,精致的像洋娃娃。
她抱臂盯着对方的眼,似要看出梁序的嘴硬,可她啥毛线都没看出来,就要放弃之际梁序开口了,“谁封的校花校草?”
梁序眼中神情淡漠,他冷嗤道: “自封的吧?学校从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梁序这话无疑是在说那里来的野榜,还敢自封校花……
余枝气得不行,做了个撸起袖子的假动作,她蛮不讲理答道:“自封的又怎么样?”
“你这样真的很讨厌…..”余枝说完不打算理梁序了,她坐在琴凳上,掀开琴盖就要弹奏。
梁序抿嘴不语,似在思考该怎么说余枝才会好受点,他试探性地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他等了迂久,本以为余枝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没想到余枝回答了,她说,“喜欢对所有人高冷,但唯独对我温柔的。”
“最好像我们班学委那样,看着冷冰冰实际相处起来很周到。”余枝说完,梁序脸黑下去,他扣着袖口,假装不在意。
许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就小声确定: “你喜欢这种?”
余枝抬起头直视对方,她点点头,表示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
梁序深吸一口气,妥协了。
他觉得余枝真是不识货,他明明就很优秀,他不够高冷吗?为什么要喜欢学委那个书呆子……
余枝根本不知道对方内心的碎碎念,她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小提琴,她拿着琴弓问,“擦松香了吗?”
得到梁序点头,她将脸放在腮托处轻轻拉动琴弦,几声极细音调过去,低沉婉转的旋律响起。
她闭上眼去感受,睫毛在光线照射下,投出小片阴影,她脸被照得微微发红。
余枝呼吸起伏,和嘴角扬起浅笑的瞬间都被梁序尽收眼底。
演奏结束,余枝睁开双眸,黑亮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直直望着梁序。
他心脏跳的厉害,几乎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紧抿着嘴唇,压下内心不安的情绪。
在余枝眼中,梁序板着张臭脸。
…………
她将小提琴放到梁序手中,夸了句,“这琴不错,那里买的?”
梁序自己也忘了,但不影响他胡诌,“维也纳。”
余枝想了半天,赞同道,“我奶奶有一把小提琴,就是在欧洲买的。”
她想说的是那可不是普通的琴,奈何梁序没有追问。
梁序不知道余枝是想说什么,他以外对方喜欢,他很大度地说:“你喜欢我可以送你。”
余枝摆手拒绝,“才不要呢,我有小提琴的好吗?”就是没有你的贵….
梁序身后的架子上挂满了小提琴,他又问了句:“你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