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学校要交资料费,房东催她交9月的房租,盛怀捉襟见肘,抛却自尊向盛江借钱,钱没借到,反而遭到劈头盖脸一顿骂。
这或许就是盛怀跳河的导火索。
男警让盛江来派出所接盛怀,话未说完,那边立即挂断了电话,后来无论打多少个电话过去都是关机中。
舒警官看盛怀的眼中满是同情。
摊上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难怪这小姑娘会想不开跳河。
盛怀听着似曾相识的遭遇,从头到尾都没太大反应,平静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我现在住哪?”
舒警官驱车送盛怀回她如今的住处,一个老旧不堪的老式小区,道路两旁的枫树仍不知秋将要到来,叶子绿幽幽的,树荫下围坐着一群或是打牌或是下象棋的老头老太太,绿化带种满了绿葱蒜苗和小白菜,墙壁上爬满青苔和长势旺盛的爬山虎。安置在墙外的白管积满了黑黢黢的泥垢。
她租的房子是小小的两室一厅,客厅只有一张长条沙发和又矮又旧的茶几,再无其它家具,两间卧室,主卧有客厅的一半,墙上贴满了便利贴,正中间放了张一米五的床,两边角落分别摆放着衣柜和书桌,衣柜是脱漆的,书桌是断腿的,桌角垫着几本书,次卧则更小,放了张床就基本没什么空间了。
房租五百块。
没钱租什么两室一厅。
她上哪去找五百交房租啊。
陈旧的书桌堆满了课本资料,四根桌腿不堪重负,稍微碰一碰就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声,好像随时要散架。墙上贴满的密密麻麻的便利贴,上面记载着各个科目的公式和易错难题。
盛怀顿感压力山大。
她随意拿起一本封面印有蓝色小花的本子,翻开一看,竟然是原身写的日记。
未经允许翻看别人的日记是不礼貌的行为,但她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只能寄希望于从日记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盛怀在心里默念了几声“不好意思”,坐在床头,一页一页地翻看原身的日记。
“啪”的一声,盛怀合上日记。
提取出几个有用消息。
原身性格孤僻,无亲无友,生活拮据。
就算她ooc了,也无人在意。
明理高中是林城最顶级的私立学校,学费高昂,其中不乏权贵子弟,每年仅招收10名贫困生,原身就是其中之一。
原身以全省986名的成绩进入明理高中,校内排264名。为了奖学金学习十分刻苦,也只能让成绩稳定在200名以内。
前100名的学生能得到奖学金。
排名越往前,奖学金越丰厚。
比如第80-100名奖励5000元,第60-80名奖励7000元……前10名就更夸张了,分别有25000、30000、50000三个档次的奖学金。
盛怀就没见过这么财大气粗的学校,摸了摸下巴,眼里闪烁着对金钱的渴望。
她有野心,也有自信,毕竟她刚高考完,且以全省97名的成绩考上了当地最好的985。
高二的知识并不难,再加上她高三通宵达旦刷的题,得奖学金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就是好不容易脱离学习苦海,如今重头来过,再经历一次高考,想想都不爽。
不爽到肚子咕咕叫唤。
她翻箱倒柜,只找到一袋方便面,懒得烧水,直接捏碎拌着调料吃了。
之后饿着肚子躺倒在床上,靠想象力对抗饥饿,感慨一句命运为何如此多舛。
翌日。
盛怀起了个大早,打算出去找个兼职,顺便熟悉熟悉这个她将要苟且偷生的城市。
在老式小区居住的好处之一就是,步行几百米必见小吃街,不愁找不到工作。
但因为她只能在周末做活,还要求日结工资,找起来也没有那么简单。跑了三条街,挨家挨户地问,总算找到了一份日结的洗碗工工作,工资120,早九晚九,包中餐。
暂时找不到更好的,盛怀便没挑剔,跟着老板去后厨,撸起袖子开干。
说是洗碗工,但其实干的事不止洗碗,洗菜拖地抹桌子,只要闲下来一秒,老板会立刻找到新的活给她干。挨到中午,已是饥肠辘辘,吃了碗米粉,片刻没休息,又继续去忙碌了。
九点下班,结了工资,盛怀如同行尸走肉般,拖着一身的疲惫回了家。
哄着自己刷完牙洗完脸,躺在床上刷短视频放松放松,没刷几分钟,屏幕上弹出房东的消息,催她交房租。
盛怀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发了一大段文字过去,才说动房东再宽限些时间。
再没了玩手机的心思。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要是她微信支付宝里的钱也跟着她穿过来就好了。
在之前的世界,盛怀同样是孤身一人,助学金和奖学金足以支撑她的基础生活,但她依旧开发了多项赚钱技能,最擅长的就是做缠花。
缠花制品极其耗费时间精力,偏偏她还是个苦逼高中生,时间和精力是最奢侈的东西,但她手艺不错,在精不在多,每个月也能有点闲钱吃吃喝喝。
毕业后,她找了三分家教兼职,白天做家教,晚上做缠花,两个月攒了四五万。
她现在没有渠道做家教,在得到高额奖学金之前,还得靠老法子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