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更凉了，露西尔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酸，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坏情绪。

她又想起五岁那年，水晶吊灯的碎片坠落，他浑身是伤却死死护着她，明明那时候他们只算是陌生人。

又想起在对角巷，他第一次握着属于自己魔杖时，笑得有多张扬。

想起在自己的生日宴上，西里斯替她戴上祖母绿项链，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她至今难忘。

当时，她是真心实意把对方当朋友的。

“你不该再接近我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轻而冷，她努力维持着马尔福的高傲“你和我所选择的方向不一样，你向往自由讨厌束缚，你也成功走出了你的第一步。”

“所以留着以前的回忆继续你的路吧！西里斯??”

西里斯上前一步，捉住她的双臂，声音却微微发颤“露西尔，你看着我，你真的能当作……当作我们什么都没有过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马尔福，我知道你选斯莱特林，而我选了格兰芬多，但那不代表什么的！”

“露西尔，你想想我们以前多好，我了解你！我知道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露西尔闭上那双冰川色的蓝眼，西里斯所说的一字一句，就像把刀扎进他们彼此的心里。

“西里斯，家族，立场，我们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只是学院的选择，你进入格兰芬多只是其一。”

“我可以不在乎！我不在乎家族立场！”西里斯的声音陡然提高，又迅速压低，怕引来巡夜的教授。

“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乎布莱克，不在乎那些该死的规矩，可是??我真的不想和你渐行渐远，看着你假装对我冷漠，真的很难受。”

“可我在乎！我在乎你所不在乎的一切！”露西尔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水光，就像是冰川被烈焰融化。

“我生下来就是个马尔福，这是我的荣耀，也是我的责任，我不能像你一样，说背弃就背弃，按你们的话说就是，我没你勇敢。”

“而且??西里斯，是你先把我抛下的，你明知道家里对我的期望，是你自私的选了自己所想的，我从来都没有逼迫过你，而你现在又为什么让我背离我的选择呢？”

西里斯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我知道了，我很抱歉。”他轻轻说，后退一步，灰眸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是我太?太自以为是了，抱歉。”

看着他这样，露西尔也有些难过，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