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的几个手工摊位的东西已经卖得差不多了,不得已拿了书画摊位的东西过来充场面,还有一个手工摊位干脆拿来纸笔临时改了业务,开始帮市民们写家书,摊前排了一些人。
矿业系的修补摊前照例是长队,赵文轩和杨兴汉化身专职铁匠,还在兢兢业业地干着修补大业。
李致正带队巡视现场,见到夏舒,离队走过来。
夏舒问道:“今天没什么事吧?”
李致道:“小问题有几个,都解决了。”
夏舒点点头。
李致说:“刚刚你被市民们围着唱歌,找你不方便,郑易理让我告诉你,何绪言材料都买齐了,他先带几个工科同学回去回实验室了,让你忙完了过去。”
夏舒嗯了一声,和李致闲聊两句,到募捐区翻了翻账册,又往公演区那边看了一眼。舞台上,演员们专心致志的演戏,台词念得铿锵有力,台下的市民们看得入神。他收回目光,出了集市,往东陆大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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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科楼的物理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何绪言把买回来的材料分门别类码在工作台上。几个工科生凑在一起,正在研究萧扬勋的图纸。
夏舒推门进来,郑易明最先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可算来了。我们几个今天的巡视任务结束后,本来想喊你一起回来的,但你被市民围着,我们也挤不进去。”
夏舒走到工作台旁边,拿起桌上的凉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了半杯才放下杯子。他的嗓子还有些发干,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要不是孟书屹带着话剧社上台救场,我现在估计还在那儿弹吉他。”
郑易明笑着说:“我们几个在修补摊那边等了你好一会,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你结束,反而几个本来排队要修农具的市民,跑过去听你唱歌,赵文轩喊了好几次愣是没回来。”
夏舒闻言笑了笑,又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到一边,走到工作台前扫了一眼桌上分好的材料:“材料都齐了。”
何绪言把零件盒往他那边推了推:“齐了。都是按萧主任标注的规格买的。备料也多买了一些。”
夏舒拿起一片铅垫片翻了翻,点了点头。图纸在旁边摊着,何绪言已经把关键尺寸和工序用红笔重新描了一遍,每个节点都标注出来。
夏舒放下图纸,对大家说:“行,那我们分一下组。电池组郑易明带着,所有工序严格按萧主任的图纸走。电阻组何绪言带,继续攻稳压电路的问题。你们两组有需要就喊我,我两边帮忙。”
郑易明说:“萧主任这图纸标注得很细致,我们照着做就行。”他转头朝旁边两个工科生招了招手,“你们两个跟我,一个负责木框和沥青纸内衬,一个负责电极打磨和螺栓压接。”
何绪言也站起来说:“电阻组这边先按下午我们讨论的思路试一试,在后面加一级稳压电路。”
两组人各占一张工作台,实验室里很快响起了各种工具的声音。
电池组的工作很顺利,三人按部就班,进度飞快。郑易明把松木板锯成图纸上标注的尺寸,两个工科生一个做沥青纸固定,一个做电极打磨,忙得不亦乐乎。
负责沥青纸固定的学生每钉一枚钉子都要检查一遍纸面,钉完了还要用手指沿着接缝摸一圈,确认没有漏气的缝隙。郑易明在旁边看了,笑着对夏舒说:“之前做的土电池没封好,他搬运的时候差点被渗出液淋到。咱们之前那个陶罐要是让现在的他来封口,说不定都不会漏液。”
夏舒笑着说:“材料不对再心细也白瞎,我们还是不能让他的力气花在不对的地方。”
几人闻言,顿时哈哈笑起来。
那同学笑完,正色说:“这次要是没弄好,比被渗出液淋到还难受。游行当天扩音器要是出了问题,上万人的大会上我们可没法当场修,重点是丢脸。
郑易明想到那个场景,不由面色一僵,说:“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另外一位同学说:“所以咱们认真点。”
几人连连点头,干活的时候又认真了几分。
电阻组的进展慢一些。何绪言按电路图把电阻线圈、稳压管和保险丝座焊在一块木板上,接上电源后用万能表测量输出电压。电压数值在表盘上跳了几下,稳住了,但过了大约一刻钟,数值开始上下波动,幅度不大,却持续不断。
何绪言皱着眉头,把万能表的探针换了个位置重新测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他对夏舒说:“刚接上去的时候还行,过一会儿就开始跳。稳压管的工作状态不太对。”
夏舒赶紧过来看了看,又在草稿纸上重新算了一遍电阻分压的参数,把电阻线圈拆下来,换了一个阻值更大的线圈,重新焊接。何绪言再次测量时,输出电压的波动明显减小了,但稳压管的温度还是在缓慢上升。
“能用,但估计撑不了太久。”何绪言用温度计量了一下稳压管的表面温度,在笔记本上记下数据,“按这个温升速度,连续工作大概能撑三四天。游行当天用足够了,以后要长期用的话还得换型号更合适的稳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