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高中寄宿生们本应该在学校里认真上晚自习,但是总会有学生靠着撒娇、或者是死缠烂打,通过家长向老师换取一个晚上的自由时间。
好比李禾旗,好比赵岩。
这俩好兄弟,平时打打闹闹的,但转头又亲亲热热地玩在一起,奚景迟在的时候,没少处理他俩之间的事——但对于奚景迟来说,他们也不是什么坏孩子。
所以当在小吃街上看到他俩的时候,奚景迟有些怔愣。
他们从自助餐厅溜走,想着在外边逛一下,又喝了酒不好开车,只能是附近的小吃街。
谁知道会遇上这俩倒霉孩子。
“怎么了?看到熟人了?”储衔青问,奚景迟有些迟疑,该说是看到了熟人吗?
“唔,是之前的学生。”
储衔青挑眉,“之前的学生,”他看了看时间,“今天不是周三,这个点不应该在学校上晚自习吗?”
“是的。”所以他才有些愣住,“应该是请假了出来的?”
他有些不确定,但他现在已经不是老师了,按理来说应该不用去管了。
“担心?”储衔青捏了捏他的手心,“上去问问?”
“要问吗?”他也有些不确定,储衔青带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吧,不然你可能今晚睡觉了都在想这件事。”
李禾旗正在掏钱买章鱼小丸子,赵岩咬着一串烤鱿鱼,左顾右盼看着下个摊子要去吃哪家。
就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道很熟悉的身影。
他正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拍了拍一旁专心看章鱼小丸子的李禾旗:“李禾旗,李禾旗。”
“做什么啦?”李禾旗有些不耐烦,赵岩还想说些什么,一转头那个身影近在眼前,好了这下确认了,不是眼花,是真的!
他没眼花!
他应该拉着李禾旗走的,但是没想到,就算奚老师辞职那么久,一个眼神打过来,他还是下意识地站住了。
心里落泪的同时,人已经走到面前了。
“李禾旗,赵岩。”
赵岩已经立正了,李禾旗一个激灵,顾不上自己还在做的章鱼小丸子,深入骨髓的下意识反应让他立正,脖子僵硬地转过头来。
在看到人的一瞬间,李禾旗吐出了一句我草。
然后硬生生在眼神的注视下,把那句吐槽吞了下去。
储衔青打断了这三个人站在街边的沉默对峙,“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这俩孩子才注意到奚景迟旁边另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
这是...?
他们街边找了一家糖水店,李禾旗眼神好,找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这家店人多,储衔青坐在角落位置靠里背对门口的地方,奚景迟靠在他旁边坐下,而李禾旗和赵岩坐在他俩的对面。
奚景迟将菜单递给他们,“你们看看要吃些什么。”
两个人还有些拘谨,储衔青扫了贴上贴着的二维码,把手机递给了奚景迟,一边说道:“想吃什么就点吧,你们老师请你们吃。”
李禾旗和赵岩面面相觑,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奚景迟越是平静,他俩越是害怕。
但可能是觉得反正都要被说,还不如吃饱了被说!
奚景迟把他们勾的东西在手机上下了单,等待上菜的时候四个人气氛有些尴尬。储衔青曲臂碰了碰奚景迟,“给我介绍一下?”
“你对面的是李禾旗,旁边的是赵岩,这俩是冤家,成天打打闹闹,感情又好得不行。”奚景迟简单说,“你俩最近没有再打架了吧?”
“没有没有!”两个人同时摆摆手,赵岩嘀咕:“谁爱打架了?!”
“那怎么我在的时候,天天闹腾,针对我啊?”
“没有啦。”李禾旗连忙摆手,“真的没有!”
说完李禾旗搓搓手,不好意思地朝人笑笑,“老师,这都过去那么久了,别再提了。”他说完连忙转移话题,“这位是?”
赵岩这会才仔细地打量人,储衔青带着宽大帽檐的帽子,还戴着口罩,坐下来看他们的时候,才能看见露出来的一双眼睛。
“为什么在室内还戴着口罩帽子啊?”李禾旗也好奇,“感冒了吗?”
储衔青试探性看了看奚景迟,后者说:“这俩虽然调皮,但是不是会乱说的人。”
被莫名夸奖了,两个少男挺直了腰背,储衔青轻笑一声,把自己口罩摘了下来,稍微调整了一下帽子,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对面两个人嘴巴变成了大大的“O”型了!
两个人的手互相拉着晃来晃去,像是要尖叫,奚景迟敲了敲桌子,“收敛点啊,这是在别人店里。”
闭上了嘴巴,但是激动地脸都红了,服务员端着餐盘上了四碗糖水,“糖水上齐了,还有炒米粉、炸串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