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谢悔冷淡道。
沈玩碰了个钉子,收回了手,看向四面,话题一转:“不过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这里这么偏僻,倘若府上真有妖怪,只怕我们最先碰上。”
谢悔阖着眼,淡声道:“我只怕它不来。”
“城主大人来了!”
门外陡然响起一道不知是何人的声音。
谢悔蓦然睁开了眼,打开门扉,只见一群人簇拥在一个锦衣华袍的青年身边,青年一脸病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灵力,腰上佩着长剑,应当也是个正道修士。
“辛苦诸位远道而来,近来兰陵邑出现了画皮作祟,披人皮,食人心,在下修为短浅,奈它不何,只能各处张榜,请各地的道友前来。”
兰玉徽气声虚浮,措辞有条不紊,仿佛已经说了数次。
“画皮食人心?城主大人,画皮是何时出现的?”
“它来到兰陵后,又犯下了多少案子?”
众人围着兰玉徽追问,兰玉徽态度温润,一一答了:“画皮是半年前出现的,它来到兰陵后,先后犯了两次案子,不怕诸君见笑,第一个是在下府上的仆役,第二个是城中的百姓。”
不管众人问什么,他都答得很细致,年轻的兰陵城主,眉心微微蹙着,看上去忧心忡忡。
谢悔站在门边,静静地打量着这一切。
沈玩立在他身侧,好奇问道:“你怎么不上去问城主?”
谢悔用心声道:“这个兰陵城主,应当是问玄期的修士,不像是全然对付不了画皮的样子。”
沈玩骤然明白了他的话,仔细打量着兰玉徽,道:“他看上去像是病秧子,身体不太好。”
“我觉得,他隐瞒了许多。”
谢悔冷不丁道。
正在此时,忙着与众人交谈的兰玉徽忽然抬起眼眸,朝他们看了过来,幽黑的眸子不带任何情绪。
“小道友,为何不过来?”
“那不过是个书生罢了,城主大人何必称他为道友?”
其中一个围在兰玉徽身边的人道。
谢悔抬脚上前,走到兰玉徽面前,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而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城主今年高寿?”
一旁的沈玩一呆,盯着兰玉徽左看右看,顶多就是二十出头的病弱青年,谈何高寿?
兰玉徽也是微微一怔,旁边一人道:“这和捉妖有何关系?你别添乱了。”
兰玉徽轻轻制止那人,笑道:“多年没人问我这个问题了,在下如今将近百岁。”
凡人百岁寿终,修士百岁尚且年轻。
听到这个回答,沈玩微微睁大眼,道:“他看上去就像大学刚毕业一样。”
谢悔微微眯起眼,沈玩又在说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大学?是一种学宫吗?
“敢问城主,你可知晓画皮的去向?”
谢悔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