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问谢逸:“你要不要?”
谢逸皱了皱眉,反问道:“这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马上离开。
他刚转过身,眼前是一道剑影,拦在身前,剑锋直指心口。
见到大师兄被阻拦,其余人亦是面色惶惶,朝谢悔怒目而视:“敢问阁下,究竟有何意图?此地是灵山,是儒家祖庭。”
言下之意,便是搬出儒家的名号来威胁他。
“你们快些走吧。”
谢悔只是轻声道。
他抬眼,看向天穹,轻描淡写:“天雷要来了。”
声音平静,没什么情绪。
唯有沈玩能感觉到,谢悔的指尖微微蜷缩,似乎有些紧张。
他用尾巴卷在谢悔的手上,尾巴尖轻轻拍着,无声地安抚他。
“不怕,不怕,我们有反派光环呢。”
“天雷?”
“青天白日,怎么会突然有天雷?”
“等等,这好像是进阶的天雷?!”
“还不止一重……”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谢逸身后的同门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饶是如此,他们依旧站在谢逸身后,全无要抛下他离开的意思。
“进阶天雷?”谢逸喃喃道,他看了天穹一眼,语气轻慢:“天雷只劈进阶之人,与我等无关。”他又道:“何况,瞧这架势,也不过是炼气,开光,问玄——”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微微睁大了眼眸,总是不可一世的神色似有一丝隐隐的皲裂:“金丹?”
要知道,他是年轻一辈中的剑道第一人,少年魁首,九岁拜道灵山,同年筑基,十二岁问玄。
红衣魁首剑,看轻天下辈。
眼下,竟然有人比他更快结丹。
那个人——
谢逸微微转过头,看向了那位白衣修士,白袍乱花,风雪之姿。
虽然年轻,但是看上去到底比他大了些,应当不是同辈。
等等,这个时候结丹,此人绝非什么隐居的大能。
天穹上隐隐现出白光,四面的黑一瞬间大亮。
“还不走么?”
谢悔看向那群年少的弟子,跟在谢逸身后,紧紧地簇拥着他,那般的信任,仰慕,依赖,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轻轻叹息一声。
一道轻盈的风雪四溢而出,轻柔地将簇拥在谢逸身侧的弟子推开,推向十丈外。
“盼盼,你说,这丹药能止疼吗?”眼见天雷就要来了,沈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怕。”谢悔道,“不疼的。”
他说这话时,眼眸在天光下显得极其幽深,眸光像剑上光,清寒的亮。
“轰隆——”
巨响落在天地间,白光迎面而落。
谢逸抱着手臂,懒洋洋地看,他此刻倒不急着走了,只想留下来看看,对方究竟会被雷劈成什么样子。
炼气,开光,问玄,金丹,四道雷劫同时落下,他还是头一回见呢。
下一刻。
他眸底的戏谑和散漫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