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沈玩的话,谢悔眉梢扬起一道极轻的弧度,湛蓝的眸清凌凌的,“剑冢?”
沈玩点了点头,在原著中,剑冢危险无比,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不断地挑战下去,直到赢过所有的剑,才能离开此地。
饶是主角,也几度濒死,险些丧命在剑冢中,靠着主角光环才活到最后,拿到了本命剑。
“剑冢很危险,而且在书里,谢逸是金丹之后才进入剑冢的。”沈玩道。
谢悔前几日才筑基,假如他们真的进入了剑冢,只怕——
“铮——”
一片死寂中,蓦然响起一声剑鸣。
寒光交织成网,扑面而来。
眼前密密麻麻的寒光吓得沈玩尾巴都直了,原著里主角每次都是和一柄剑对战,赢了再换下一柄。
怎么轮到谢悔又不一样了?!
在剑网落下的前一刻,谢悔手中幻化出一柄冰剑,风雪萦绕,剑光相触,在黑暗中迸溅出星星点的寒光。
来路上也传来了谢逸和楼吹雪惊慌失措的声音,紧接着是火花飞溅的急响,混着剑鸣,显然,他们也被困在了剑冢中。
黑暗中,衣袂飘飞,剑光错影,不时照亮白衣。
谢悔毕竟年岁尚小,修为又低,再加上没有真正地学过剑,还没过两招,便格外得吃力,身上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血珠洒了一地。
眼见着谢悔随时都有可能死在这群剑下,沈玩急了:“盼盼!你试着控制对面的剑!”
谢悔摇摇晃晃地站在地上,攥着冰剑,一面应对无尽的剑光,一面抽出灵力试图控制对面飘忽不定的长剑。
风雪丝丝缕缕地绕在长剑上,还未触碰到虚幻的剑影,便被无数道剑锋错落地割断。
灵力受到反噬,痛苦一重重从灵海蔓延上来。
谢悔喉咙一痛,一股腥甜漫了上来。
他牢牢地攥着剑,不肯放手,也不肯跪下,血从唇角溢出来,猩红的一片。
又撑了半刻钟,谢悔身形一晃,跪倒在地,身上沾血的白衣飘拂曳动,像是一朵晃动的花影,落在泥里。
淡蓝色的灵力逐渐黯淡,耗尽,几乎透明,即将消散之际,骤然汹涌出暗色——
暗色的混沌以谢悔为垓心,朝四面涌去,覆盖了剑冢漫天的剑光。
十道,百道,千道,无数道剑光一瞬间凝住,停在半空,不住地震颤。
下一刻,暗色慢慢地攀上剑脊,所有的长剑铮鸣一声,虚影在刹那间消散。
“……盼盼?”
沈玩担心地问出了声。
谢悔的身影再度晃动了一下,声音低低的,俨然已经虚弱至极:“我没事……”
话音未落,他骤然晕了过去。
沈玩意识还清醒着,只听不远处传来谢逸的声音:“咦?那些长剑被我打散了?”
另一道声音道:“谢悔呢?还是快些找到谢悔,早点出去为好。”是楼吹雪在说话。
“不对,好像有妖邪的气息?”谢逸的声音渐渐近了,伴随着两道脚步声。
“他怎么晕过去了?难不成被妖邪偷袭了?”楼吹雪道。
谢逸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得把他带回去,带回去才能问个清楚。”
四周安静了下来。
许是因为谢悔太过疲惫,沈玩的视野也渐渐黑了下来。
“毕剥——”
灯花爆开,细微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