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
确认未来方针并分配好彼此的任务后,费伦没有同青少年们前往卫宫宅,她仅是留下联系方式,便在枪兵的护卫下回到饭店。
下榻之处空无一人。
早在一行人赶往校园时,梵.斐姆即表示要单独行动而提出告辞,有别于会在对方身上放置魔术道具的褐肤死徒,费伦不清楚梵.斐姆的具体下落。
但眼下她没有额外的心力关注对方的去向,更遑论此时的她没有立场过问梵.斐姆的行踪。
满身的疲惫令费伦决定放松地泡个澡,待她洗漱完毕已是深夜时分。
套了件丝绸睡裙坐在化妆镜前,困意上涌的费伦强撑着精神挑选保养品,抬头看着自己的一头湿发,她默然片刻,缓缓开口:「Lancer,能麻烦你帮忙吹发吗?」
解除灵体化的狄卢木多单膝跪在一旁,瞥了眼御主如瀑的灿金发丝,面色慌乱地应答:「Master……我一介武夫怎能触碰您的贵体呢!」
况且甫一入住这间富丽堂皇的饭店时,枪兵便感到阵阵别扭,当费伦与西装男子共处一室,模糊的预感使他心生逃离此处的冲动,如坐针毡的他继续待在费伦身旁,全赖于骑士精神和护主的决心。
另一边,费伦对Lancer的挣扎浑然不知,用着可怜兮兮的诉苦语气说:「我允许不就可以了吗?擦完保养品再吹发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能够同时作业的话就能提早结束了!」
「言之有理,但是……我、我没有做过这种精细的侍奉……」
察觉枪兵的态度有所松动,费伦打铁趁热地把吹风机塞进他手里,「这个简单,按照我说的步骤就好啦!」
对上费伦眼中的期盼,被闪烁于那对湛蓝之中的光芒迷眩了一瞬的狄卢木多下意识地举起吹风机,此举则让费伦开始讲解吹发的要点。
乌发骑士心想毕竟对方是向自己交付信任与尊重的御主,彼此建立起了互相敬爱的主从关系,那么稍微退一步也无妨。
这个时候的狄卢木多还不知道,让步的次数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且艾斯卡尔德斯姊弟都是打蛇随棍上的人,未来的他只会一退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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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庸
翌日,费伦给梵.斐姆留了张纸条,便顶着明媚阳光出门。
她没有直奔卫宫宅或间桐家,而是先在远坂家及圆藏山外围查探。
『Master,请问这两处地点怎么了吗?尤其远坂家还是同盟者,莫不是有什么隐忧? 』正直的骑士不解御主调查同盟者阵地的行为,因此灵体化的Lancer透过念话与费伦交流。
『啊、我没有怀疑远坂喔,只是有点在意灵脉的分布,如果要藉由仪式让圣杯显现,这两个地方应该会被优先考量。因此算是提前布置吧!远坂那边不方便做得太明显,但圆藏山可以稍微设置一下,庆幸的是僧侣和警察们都已经离开了呢。 』
『原来如此,您真是深谋远虑! 』狄卢木多的钦佩溢于言表。
闻言,费伦忍俊不禁,『嘿嘿──虽然可能是多此一举,不过以防万一吧。 』
大略说明一番后,金发魔术师在圆藏山忙碌了半天,下午才根据被分到的任务动身前往间桐家。
费伦没有入侵防御术式的经验,不过她曾经看过弗拉特操作,纵使自认魔术造诣不如堂弟,以及从未明白其原理,她仍能成功重现弗拉特的技法。
一般来说,魔术不是这般儿戏的事情。
许是同为艾斯卡尔德斯家族的一员,血亲间体内的魔术回路和性能高度相似……
曾经作为家主预备役的费伦.艾斯卡尔德斯,在心态上并不合格,却可以跳过中间的验证直达结果,或者看一眼别人的答案后交出一模一样的公式,硬要形容的话就是「虽然不晓得怎么回事不过能行!」的状态。
综合上述要素,结果便是费伦模仿而来的术式正常运作,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掩护她和Lancer进入了间桐家的工坊。
堪称完美潜入的行动令枪兵忍不住赞叹:『能够侍奉Master这等优异的魔术师,实在与有荣焉! 』
『Lancer赞谬了,这份称赞不该属于我,因为我只是个平庸的魔术师,不像弗拉特……就是弟弟那样天赋异禀,只能模仿他构筑的术式。 』
费伦羞赧地回应道。
在费伦的认知中,「吸收」的过程之一本就包含将他者纳为己用,再加上其优秀的记忆力,她几乎记住了弗拉特使用过的魔术,并运用自身知识去芜存菁,从而复制弗拉特的术式。
只不过时钟塔的伦敦之星是否认同「费伦.艾斯卡尔德斯是个平庸的魔术师」有待商榷,且那位将皱纹刻在眉间的魔术师正因为弄丢了学生的堂姐而绝赞胃痛中。
这一厢,枪兵主从的对话还在继续:『那么您在圆藏山做的那个……』
『也是弟弟的魔术喔!他真的非常优秀,对吧? 』由于无意接触间桐家的魔术师,费伦绕开主屋,进入充满魔术痕迹的花园。
『是的,尽管我对魔术不甚了解,根据术式效果也不得不认同这点。 』
『说来忏愧,无论魔术师的才能或心态,我都不如旁人。 』
听见费伦的自嘲,狄卢木多立刻反驳:『绝对没有这回事!得知Master比旁人都还珍视生命,我感到无比庆幸,且非常尊敬您的这份仁爱。 』
『……原来你看到我的记忆了呀。 』曾透过梦境窥见英雄生前经历的费伦对此毫不意外。
接着费伦推开隐藏于篱笆间的暗门,注视通往幽暗地下的阶梯,以及不断传入耳畔的微弱振翅声,艾斯卡尔德斯分家长女缓缓开口:
「──那么你应该也会知道……魔术师不需要仁爱喔。」